凌晨两点，我还在公司赶方案。屏幕蓝光刺得眼睛疼，旁边水杯都凉透了。空调呼呼地吹，头发都卷起来了。稿子还差个收尾，老板催得紧，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突然，办公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。我吓了一跳，以为是保安查岗，抬头一看，门口站个老头。

老头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长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瘦骨嶙峋的手腕。他背个旧皮箱，箱子上贴着几张褪色的布贴，像是某种符咒。最奇怪的是，他脸上没一点惊慌，反而冲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尖的牙。

“后生仔，这么晚还不走？”老头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想活命，就跟我来。”

我蒙了，揉了揉眼睛：“您……您是谁？”

老头不耐烦地摆摆手：“别瞎问，城东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有车，上了车就明白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千万别下来。”

说完，老头转身就钻进了黑暗的楼道，皮箱“咚”一声砸在地上。我愣在原地，手心直冒汗。这什么情况？幻觉？还是……真的有鬼？公司这地方老，晚上总有些怪事，但从未见过这种场面。

但老板催得紧，稿子要是完不成，奖金就没了。犹豫了一下，我还是拉开门追了出去。办公楼门口黑漆漆的，只有路灯照着地面，投下几道晃晃荡荡的影子。城东口……我得先出去再说。

刚走到楼梯口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个嘴啃泥。低头一看，地上不知谁滴了一滩水，粘糊糊的。我皱皱眉，没多想就往上跑了。老城区的巷子特别窄，两边的墙差不多能碰到一起。跑着跑着，突然有人在我背后拍了下肩膀。

我吓得差点叫出声，猛地回头——后面空荡荡的，只有风吹过巷子另一头传来的塑料袋摩擦声。我喘着粗气，心脏砰砰直跳。这地方……绝对不止我一个人。

正发呆，前面传来“吱呀”一声。我赶紧走过去，借着微弱的路灯看去，一棵歪脖子槐树下，确实停着一辆破旧的黑色轿车。车窗蒙着厚厚的灰，看不清里面，但车门半开着，透出一点冷光。

老头就坐在车里，闭着眼，手里把玩着打火机。见他回来，老头眼睛没睁开，只是朝我勾了勾手指。
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拉开车门坐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