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门口那个老头，心脏怦怦直跳。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，袖口和裤腿都磨得卷起来了，脚上是双快磨透的布鞋。最奇怪的是他脸上那笑，怎么瞅都透着点不怀好意，但又让人不敢发作。

"你什么人？怎么没打卡就进来！"我下意识吼了句，手却悄悄摸向桌下的打火机。

老头也不恼，慢悠悠抱了抱拳，像看个笑话似的："年轻人，急什么？总算有人敢走这间门了。"他指了指公司走廊尽头那个突然冒出来的黑漆漆的门洞，比之前多了个扭曲的木门框，但地上还黏着刚才我踩到的口香糖和可乐污渍。

"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"我咽了口唾沫，冷气顺着脊椎爬上来。刚才空调开太猛，此刻却感觉冷汗浸湿了后背。

老头晃了晃手里的旧皮箱，发出"吱呀"的轻响，箱子侧面用红漆歪歪扭扭写着个"货"字。他把皮箱往前推了推："上我车，安全。别像刚才那小伙，连门缝都没敢透。"他指的是那个刚才想钻进去结果碰头的保安，现在正躺在地面上抽搐。

我盯着那辆停在消防通道的破皮卡，车顶压着块锈迹斑斑的铜牌，上面刻着"1943-1946 运输组"。轮胎上沾着黑乎乎的泥点，像是刚从哪个工地拖出来。这明显是辆偷来的车啊。

"你到底是谁？"我后退半步，后背撞到冰冷的电脑柜。柜子上还挂着半拉没合上的文件夹，标题赫然写着《XX市地下管线图》。

老头突然笑了，从袖子里掏出个电子表，指针却停着："嘘，别出声。"他踮脚摸到天花板上某个螺丝，轻轻拧松，天花板掉下来一块，露出个暗门。他引着我在黑暗里爬出去，柴油味混着泥土腥直往我鼻子里钻。

车内空间比想象小，后座堆着几块泡沫箱。老头从副驾抽屉里翻出根烟点上，火星子照亮他布满皱纹的脸："知道为什么加班到半夜突然多出个门吗？"他突然压低声音，"因为这地底下埋着个东西。"

我猛地回头，看见后座箱子上贴着张皱巴巴的通缉令，正是那个昨天踩着缝纫机逃跑的连环杀手。老头见我脸色发白，掐了掐我胳膊："放心，芯片在别处。"

车窗映出对面监视器红点，突然在我面前晃来晃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