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良缩了缩脖子，冻得跟个鹌鹑似的，脚步在山道上一晃一晃的。这鬼天气，上弦月的月光也显得没多少温度，照在身上硬邦邦的。他喉咙里头冒火，半壶水早就冻成了冰坨子，抡起来跟抡块石头没两样，抿了一口，牙都快被打掉半颗。

"不行，得找个地方避避。"吴良眼珠子一转，瞅见前面不远有片茂密的树林。钻进去，兴许能挡挡风，还能找块石头歇歇脚。他啃着那半块干粮，干粮硬得能当板砖使，可饿极了，也就那么回事。嚼得他牙酸牙疼，唾沫星子都成了小冰珠子。

一溜小跑进了树林，果然暖和了不少。吴良寻了个背风处坐下，靠在一棵老槐树后面。伸手搓了搓冻得通红的双手，突然觉得肚子更饿了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最后半块干粮塞进嘴里，囫囵咽下去，胃里一阵绞痛。

"要不是为了那三文钱杂役钱，至于跑这破地方来？"吴良骂骂咧咧。原本想着抄近路，结果被一条野狗给拦住，磨蹭半天，好容易脱身，这才耽误了这么半天。

四下里静悄悄的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，在地上洒下星星点点的影子。吴良盯着那些影子，突然觉得有些诡异。风一吹，影子晃动着，像是什么东西在偷偷窥视。

他打了个哆嗦，把怀里最后半壶水掏出来。冰凉的壶身贴在皮肤上，让他稍微清醒了点。正要抡起来喝，眼角余光却瞥见树后头有个黑影。吴良瞳孔一缩，握紧了手里半截枯枝。

"谁在那儿？"声音冻得发颤，但语气却尽量放得平稳。他慢慢把枯枝往后一背，做好随时出手的准备。

树影晃了晃，一个穿着青色夜行衣的人影从树后转了出来。月光照在他脸上，露出一张清秀的侧脸。那人手里提着一盏灯笼，灯光昏黄，勉强照亮周围几步地。

"书生，别紧张。"那人声音温和，带着一丝江湖人的沉稳。他走近了些，灯笼的光芒照亮了吴良。吴良才发现对方是个年纪与自己相仿的青年，眉目清秀，只是脸色有些苍白。

"你是谁？想干什么？"吴良警惕地问。这人打扮得像江湖人，突然出现在这荒郊野岭，绝非善类。

那人笑了笑，"我姓萧，是一名江湖历练的书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