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里这羊奶软乎乎的，郭靖舒服地眯起眼睛，可心思却飘远了。草原上白天的太阳毒辣，晒得人皮肤生疼，晚上风又冷得像刀子，刮得蒙古包边缘的毛毡都哗哗作响。他跟这草原来着实绑定了十几年，连睡觉都习惯了听着风声。

"靖儿，醒了？"一个粗哑的声音在帐篷外响起来。

郭靖揉了揉眼睛，爬起来，撩开毛毡钻出去。外面月光正亮，洒在黄沙地上，照得人影老长。是张顺，他手里还拎着个鱼篓，鱼篓里两条鲟鱼摆动着尾巴，在月光下泛着银光。

"张叔叔，这么晚了，您还在钓鱼？"郭靖接过鱼篓，沉甸甸的。

张顺嘿嘿一笑："没事，这是给铁木真大汗备的。这鱼湖里的鱼，味道最好，大汗说了，今晚要宴请各部落的头人。"说着，他拍了拍郭靖的肩膀，"你小子，身子骨倒是结实了，比上次见面又壮实了不少。"

郭靖嘿嘿笑了两声："都是跟着张叔叔您练的。"

两人一前一后往蒙古包走。郭靖能感觉到，张顺的眼神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几秒，但也没多说什么。他心里明白，张顺是铁木真的结拜兄弟，对自己这个养子看得很重。

蒙古包门口，铁木真正坐在篝火旁， Dolgorukh Khan 旁边站着三个皮肤黝黑、眼神凶狠的年轻人，年纪都在郭靖左右，但架势却比郭靖沉稳多了。他们身上都穿着黑色的皮甲，腰间挂着弯刀，刀柄上镶嵌着骨制的花纹，一看就不是普通的牧民。

"大汗。"张顺恭敬地躬身。

铁木真点了点头，目光扫过郭靖，眼神锐利："你就是郭靖？"

郭靖连忙躬身："小侄郭靖，参见大汗。"

铁木真沉默了片刻，突然开口："草原上流言纷传，说你是中原之人，为何会来到草原？"

郭靖一愣，随即明白过来，这是在试探他。他稳了稳心神，压低声音道："家父在蒙古时得了重病，后来病重去世。我……我逃到草原，遇到了包尔图，他收留了我，才有了今天的郭靖。"

铁木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，点了点头："你很诚实。不过，我倒要看看，你这三年的蒙古生活，学到了什么。"

说着，他拍了拍手。两个侍卫端上了烤全羊和马奶酒，铁木真将酒杯推到郭靖面前："喝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