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川把那台吱呀作响的金属探测仪举到跟前一通猛扫，指针偏得像个醉汉，忽高忽低地晃荡。他靠在地下室潮湿的墙边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草，到底啥情况？这破玩意儿是吃劣质电池的吧？”

客厅那台老式电视还在咕嘟咕嘟转着广告，夏川瞥了一眼，撇撇嘴。老母亲怕他晚上一个人在地下室待着不安全，硬塞给他这个，现在看来纯属添乱。他挠挠头，这雷达显示的不像金属反应，倒像是……有东西在发信号？还特不稳定。

“操，管他呢！”夏川扯了扯腰间的皮带，把探测仪往怀里一塞，“走，去看看老顽猴那家伙又瞎折腾啥。”

说干就干。夏川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冲锋衣，脚踩着布满灰尘的地下室水泥地，摸索着踢开堆在角落的破木箱。地下室的空气混着灰尘味儿，还有点霉霉的潮气。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凉气扑面而来。

那台老式电视机还亮着，屏幕上雪花点子乱飞。熊猫侠模型稳稳地立在电视柜上，两只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。夏川走过去，伸手拍了拍模型的毛绒脑袋。

“哟，老伙计，还没睡啊？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，“晚上不扰民了？”

夏川没注意到，就在他拍模型手背的时候，模型胸口那个心形的彩色水晶，突然幽幽地闪烁了一下，比平时亮了好几倍，随即又恢复了正常。

夏川关了电视，走到窗边，往下瞅了瞅。楼下的路灯昏黄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皱了皱眉，最近这附近怪事频发，不是什么奇怪的小猫小狗跑出来乱咬电线，就是半夜神秘地停电。他隐隐觉得，这两者之间可能有联系。

“这破雷达……”夏川再摸出那个金属探测仪，对着楼下使劲晃悠，“要真是信号源在下面，那可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探测仪的指针突然钉死在某个位置，纹丝不动。夏川眯起眼睛，这反应和之前完全不一样。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地下室门口那盏昏暗的灯，光线下，他看到探测仪的红点紧紧盯着楼下的某个点，静止不动。

“靠！”夏川低声骂了一句，这破玩意儿还能这么用？他蹑手蹑脚走到地下室门口，猫着腰往楼下偷瞄。

月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，正好照在楼下巷口那个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