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还在外面呜呜地嚎，把烂窗户纸刮得哗啦哗啦响。叶默在被子里挺尸，眼皮都比脸皮还懒，就是不想动。手机搁旁边，屏幕亮着，微信提示音嘀嘀嗒嗒，吵得人心烦。翻开一看，又是王大爷，这次语气急得像是要哭：

“叶默啊，我这边水没了！你家还有没有？这破世道连水都保不住了！赶紧的，大爷快渴死了！”

叶默心里翻了个白眼。王大爷家水管早让炮灰丧尸堵了，指望他？做梦呢。他嘟囔一句：“没水。”就把手机屏幕甩暗，继续蒙头装死。

顿了顿，王大爷的消息又追来，这次带上个语音：

“你丫说话放屁呢？没水就直说！我告诉你，我家马桶也堵了，屎都胀出来了！再不说我砸门了啊！”

叶默被吵得实在受不了，爬起来，一脚把手机踢到床底下。窗户纸又“哗”地一下，好像下一秒就要掉下来了。他走到门口，扒着门缝瞅了瞅。外面天色阴沉，灰蒙蒙的，风像无数根针扎在脸上。街对面那棵歪脖子槐树，光秃秃的枝丫在风中乱舞，像跳舞的小鬼。

这破地方，迟早完蛋。

叶默转身回去，刚想躺下，手机又“叮咚”一声。他懒得看，以为是王大爷继续骂娘，结果点开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，陌生号码……等等，叶默眼神一凛。

这不是他昨天收到的那个短讯吗？当时他随手就扔进垃圾箱了，怎么又冒出来了？

他点开信息内容，几个字映入眼帘：

【欢迎您加入“废墟联盟”，请回复“接受”】

叶默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废墟联盟？装什么大尾巴狼，跟收破烂的不一样吗？他随手就准备回句：“滚蛋”，可想了想，又把手指顿在屏幕上。

这年头，什么玩意儿都有。万一……这帮人靠谱呢？
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接受？不，这么突然，八成是骗子。不接？万一真是个什么组织，能提供物资，或者……给他点好处呢？

叶默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他现在手头紧得很，水都快没了，粮食也剩小半箱。王大爷那个破要求他当然不理，可要是有个靠谱的组织，说不定能搞到点水，甚至别的什么。

他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在“接受”和“滚蛋”之间犹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