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还在外面瞎拱，呜呜的，跟有无数只耗子在那头啃墙似的。叶默翻了个身，被子裹紧点， keen着窗户那头阴得能滴出水来的天。手机还亮着，屏幕自带的冷光把他的脸照得有点发白。“王大爷”，这称呼他听着都膈应，后面跟的那一长串乱七八糟的表情包，问号、感叹号、哭脸、狗头，看得叶默心里直犯嘀咕。

“水没了？！” 这几个字在叶默脑子里回荡。他记得王大爷昨天还跟他提，水缸里水还堆得跟小山似的，怎么今天就没了？该不会是王大爷自己先动了吧？这人心啊，真是防不胜防。叶默心里嘀咕嘀咕，却没打算现在就冲出去理论。外面天黑得跟泼了墨似的，丧尸不知道又多了多少，他这小身板，可扛不住一头撞上去的下场。

他趿拉着鞋下了地，客厅里光线暗淡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几缕惨白光线下照着。水缸确实空了，边缘还残留着水渍，像是被什么玩意儿吸干了似的。叶默皱了皱眉，这不对劲啊。他走到门口，小心翼翼地探出头，外面静得可怕，只有那风声没停。

“王大爷，” 叶默小声喊了一声，外面没反应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又喊了一声，声音大了一点，“王大爷！你在家吗？”

还是没动静。叶默心里咯噔一下，坏了，王大爷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？他不再犹豫，抄起门口的消防斧，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拿得出的防身家伙，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

楼道里一股浓重的腐臭味，这就是末世的常态了。叶默侧着身，一斧头劈开挡路的碎玻璃，跌跌撞撞地往楼上冲。三楼，王大爷家。门虚掩着，里面黑漆漆一片，伸手不见五指。

“王大爷！” 叶默喊了一声，声音带着哭腔。

黑暗里，一个模糊的身影动了一下，接着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：“谁啊？！” 是王大爷！

叶默松了口气，循着声音走过去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他看见王大爷背对着他，坐在沙发上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保温杯。

“王大爷，你怎么了？水没了你知道吗？” 叶默凑过去。

王大爷猛地回头，脸上的皱纹挤作一团，眼神惊恐：“水……水没了就没了，哭什么哭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