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还在那儿叭叭，唾沫星子跟不要钱似的往我脸上糊。我埋头扒拉着手里那份快凉透的盒饭，心不在焉，眼睛却搁后门那堆咸鱼模型上。不是鱼，是真咸死的三维人形摆件，脑袋歪得跟弹珠似的，衣服缝线都烂了好几处，底下落灰能泛起一层薄饼，得有两年没见天日了。老板娘说当初二十块地摊货，捡漏捡来的。

突然，旁边收银台那台老旧的POS机滋啦一响，屏幕上跳出一串乱码，跟平时结账时的提示完全不一样。老王头还在呢，估计又接了个电话，急着跟人吹牛逼。

我眼珠一转，赶紧爬起来凑近。那串乱码还挺长，不是普通代码，有点像加密信息。我犹豫了一下，手指在旁边一个空纸袋上划拉了几个字：“两界快递，啥价？”

没等我想再补充点什么，POS机屏幕又“啪”一下恢复正常，跟啥事都没发生似的。我心里嘀咕，难道是个bug？还是……真有这事儿？

正想着，后门那堆咸鱼里，其中一个歪脑袋的模型突然轻微晃了晃。不是风吹的，下面那层灰尘都跟着小幅度震动。我差点把饭盒摔地上。

“操！”我小声骂了一句，赶紧用手背使劲按住那模型。它晃动幅度越来越小，最后彻底停了，就跟个做了这几年样子都散架的木头人似的。连根头发丝儿反应都没有。我松了口气，心口还是扑通扑通跳，像刚跑完八百米。

可那感觉不踏实。我溜达到后门，贼拉小声问还在那儿神神叨叨的老王头：“叔，你瞅见刚才我那会儿，后门那堆破咸鱼动没动？”

老王头正唾沫横飞讲某个明星的八卦，被我这么一打岔，一愣：“动啥呀？没动啊。你盯着那玩意儿干啥？又想把它砸了卖废品？”

“没……没想砸，”我含糊道，“我就是……眼花瞅以为自己在瞎忽悠自己呢。”心里却跟明镜似的，那摆件动了。动了就怪，不动更怪。这老破超市，自打我接手兼职，就透着一股邪门劲儿。

前两天我帮隔壁老李头代购了点“那边”的调料，几毛钱一斤，老李头乐得合不拢嘴。我就想着，既然能通，那快递能不能也搞起来？省得老李头老跑那么远去“那边”的黑市溜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