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虎背着柴捆，脚步虚浮地晃进山脚下的小镇。这身力气，早上还得去山里伐木，一整天下来，背上的柴都变沉了三成。镇子不大，三教九流挺杂，左手边是个豆腐铺子，酸豆汁子咕嘟咕嘟冒着泡，右手边酒旗子晃荡，酒气直往人脸上熏。

他刚想找个阴凉地歇口气，路边突然喧嚷起来。几个穿着短打、腰里别着佩刀的家伙，正围着一个缩在角落里的老汉耍威风。老汉头发花白，穿着件浆洗不白的粗布衫，手里攥着个布袋，颤巍巍地往后缩。

"大爷，给点脸色看吧！你那点破钱，够塞牙缝的。"为首的恶霸脸上横肉抖动，唾沫星子喷老汉脸上。

林虎眼珠子一瞪，暗骂："妈的，欺负老人算什么英雄好汉。"他背着重重的柴捆，挪到老汉旁边，往那帮人身后一站，故意闷哼了一声。

那几人立刻回头，见是个面相敦厚的年轻人，背了柴捆，也不说话，就那样站着。为首的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"哟，还来帮腔的？年轻人，识相点，滚一边去，别多管闲事。"

林虎瞄了眼老汉手里的布袋，估摸着不多，可那帮人下手也太狠了。他往前踏了一步，声音不高，却透着股子硬气："大爷没事吧？"

老汉赶紧摆手："没事没事，这帮天杀的，就是看我这把老骨头可怜……"话没说完，就被旁边一人打断。

"闭嘴！要不是看你老骨头没用，我早打满了。"说话那家伙抬脚就要踢老汉。林虎猛地伸出胳膊，挡在老汉身前。他背的柴捆晃了晃，几根细木棍差点扫到那家伙的脚踝。

"小崽子，想挨揍？"那人把刀柄往桌上一砸，作势就要拔刀。

林虎手一沉，柴捆往地上一扔，两手抱在胸前，脸上绷得死死的："动我东西试试。"他身高一米八，虽然背着柴，可站得稳如泰山。那几人打量他几眼，见他虽然年轻，却透着一股子倔强劲儿，不像善茬。

"好汉不吃眼前亏。"为首的家伙就地一滚，爬起来赔笑，"兄弟，对不住对不住，没没恶意，就是……就是老汉挡道了。"说着掏出两个银锭，往老汉脚边一放，又抓过老汉的布袋，倒出几吊铜钱，"大爷您拿着，我们走，我们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