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虎晃进镇子，柴捆沉得让他虎口都磨出血泡。他没往人多的地方凑，直接拐进右手边那酒旗子底下。酒馆掌柜的老王正扒着桌子嗑瓜子，见一顶破草帽直接往他脚边一扔，也不多问，只懒洋洋摆摆手：“要酒？”

“滚烫的烧刀子。”林虎嗓门粗得出奇，把柴捆往角落里一塞，自己拉了把凳子坐下。老王眼角余光扫着他，心想这傻小子，背那么多柴，老板给钱少得可怜。倒也看得起我这小酒馆，摇摇头也不再多管。

烧刀子下肚，一股暖流从喉咙直冲天灵盖。林虎咂咂嘴，这酒够冲，正对味儿。他喝了半壶，才感觉后背的柴捆没那么硌人。正巧这时门响，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拎着个破锣闯进来，身后还跟着三个光膀子大汉，一脸横肉。

“掌柜的，老规矩。”那男人把破锣往柜台上一摔，声音尖锐得像锥子，“三斤白干，五斤下酒菜。”老王只应了声，麻利麻利去后面搬酒，心里嘀咕着，这伙人看着就不像善茬。

酒菜端上来，男人先咂摸咂摸酒香，咧嘴一笑：“今儿个高兴，多要了点。”说着就想去拿柴捆。林虎眼尖，猛地伸手抓住：“谁动我柴？”

那男人正要发火，被三个大汉挤了挤，把拳头往桌下一顿：“滚边儿去，老子跟掌柜的说话呢！”林虎撇撇嘴，不说话，心想我管你干嘛，酒喝完了就走。那男人看着他不吱声，倒也有些恼火，刚要发作，角落里柴捆突然“哐当”一声。
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林虎猛地站起身，草帽滑到后脑勺，露出一张冷峻的脸。他伸手一揪，一根粗壮的木棍被他抽出，在灯光下闪着寒光。那男人的破锣响得正欢，突然就破了，噗嗤一声裂成两半。

“你他妈……”那男人眼睛瞪得像铜铃。林虎手腕一抖，木棍拦腰缠住那男人手腕，嘭地一声，那男人直接飞出去撞翻桌子，酒菜溅了一地。另外三个大汉见状，刚要扑上来，却被林虎冷哼一声震住了。

“滚。”林虎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，三个大汉面面相觑，不敢动弹，最后互相使了个眼神，灰溜溜退了出去。那男人噗通跪在地上，脸煞白如纸。老王看得直哆嗦，心想这壮汉……莫不是山里的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