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朱砂落定情已逝
冷重缩了缩脖子,粗布囚衣像磨刀石一样刮着皮肤,每走一步都扯得他肚子疼。他现在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,就记得一个模糊的声音,像是在问他东西掉了没有。
" щотиробиш?"
声音又来了,这次近在咫尺。冷重猛地抬头,借着牢门缝透进来的月光,看到个穿着一身素白衣裙的女郎站在阴影里。她手里还提着个绣着牡丹的包袱,蹲下身的时候,露出一截腕上的玉镯子,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"你是谁?你在找什么?"冷重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,喉咙里堵着血腥味。
女郎皱了皱眉,似乎没料到这囚犯还挺利索。她清了清嗓子:"在下苏婉儿,来找点东西。你既然能问这个,应该也在这附近待过吧?"
冷重晃了晃脑袋,脑子还是乱哄哄的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破烂的裤腿,又看了看女郎的白色裙摆,心里有个声音在说:别信她,她是个坏人。但这个念头一闪而过,他又没什么证据。
"不知道。"他含糊地应了一声,准备找机会溜走。这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,提着这么贵的包袱,指不定是来抢的。
苏婉儿似乎没生气,反而笑了一下,露出一排细白的小米牙。"那就帮个小忙吧。"她从包袱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,递到冷面前:"擦擦吧,这风还挺大的。"
冷重下意识地接过手帕擦拭嘴角,指尖触碰到她的手,冰凉一片。他立刻缩回手,感觉像是被什么冻了一下。
"谢谢。"苏婉儿没在意他的反应,自顾自说道:"我打听清楚了,那个铸币监的 差役,是被冤枉的。他就是为了救个孩子,不小心拿了库银才被 implicated。"
冷重愣了一下。铸币监的差役?他记得前世好像确实有个铸币监的差役死得很惨,被折磨得皮开肉绽。但那时候他只是个看客,没想到这女人居然会来救他。
"你从哪里听说的?"他警惕地问道。
苏婉儿叹了口气:"罢了,看你这样子也不像说谎的。"她把包袱扔在地上,用膝盖按住,从里面拿出个肉包子塞给冷重:"先填饱肚子吧,饿坏了可没力气走。"
冷重犹豫了一下,但肚子确实饿得咕咕叫。他撕开包子,热气扑在脸上,让他想起前世最后那顿饱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