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老王，你听说了没？城南鞋厂老李不见了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声，张伟掏出手机对着耳边吼了吼，才把声音调小点。

“啥？老李失踪了？”他愣了一下，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。老李是鞋厂老油条，五十多了，为人老实巴交，平时就喜欢蹲门口抽袋烟，跟人下下棋，这人品正，谁不夸？怎么就突然失踪了？

“可不是！三天前还看见他在厂里干活，两天后就没影儿了。厂里到处找，警察都来了，把厂里搞得鸡飞狗跳的。”电话那头的朋友压低声音，像是在说啥秘密。“啧啧，我就说老李肯定得罪什么人了，你看他平时那样，八成是被人黑了，拖出去卖了。”

张伟“唔”了一声，眉头拧得死紧。他跟老李不算熟，但在鞋厂待了这么些年，多少也知道点啥。老李这人，没啥野心，就踏踏实实过日子。咋可能惹出人命那种档子事？

挂了电话，张伟烦躁地掐灭烟头。他正坐在自家小饭馆后厨帮工，老板娘让他择点豆角。豆角堆在案板上，绿油油的，新鲜得很，可张伟看着就烦。

“老板娘，我去洗把菜。”他犯懒，想溜。

“哎，小伟，别光顾着动，手麻了。”老板娘吆喝一声，眼角余光却瞟向门口。

门口站着个制服笔挺的年轻人，背个相机，手里还拿着本本，正探头探脑地往里瞅。张伟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是市局刑警队的陈警官嘛！

陈警官年纪不大，二十出头，眼睛里透着一股精明，看见张伟，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。“张老板，听说城南鞋厂老李失踪了，我们这边正调查，你这边有啥线索没？”

张伟心里咯噔“咚”一声，脸上却不变。他摇摇头，站直了身子，故意大声说：“陈警官，我这小饭馆，人来人往的，老李要是真来了，他肯定会在前台报个到，能不露痕迹地溜？再说了，他那老实性子，丢了他自己能不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？我天天在这儿忙活，哪瞅见他影儿。”

陈警官眯着眼看他，镜片后的眼睛像鹰一样锐利。“张老板，你这话说得轻巧。失踪三天，一点动静没有，这事儿可没你说的那么简单。”

“我咋说得轻巧了？”张伟梗着脖子，“我不认识老李啊，我能知道他失踪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