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早上出门的时候，还跟老王打着招呼，说晚上一起吃饭。老王在那边应着，没抬头，估计还是在研究他那堆零件。这老哥自从退休回来，天天捣鼓这些破铜烂铁，也不知图个啥。

他骑着电动车，不多不少，正好八点打卡。办公室里静悄悄的，就他一个到的早。他泡了杯茶，打开电脑，开始处理昨天剩下的活儿。键盘噼里啪啦响了几分钟，杀了个时间，起身去卫生间。

出来的时候，洗手池边围着一群人。平时这时候，顶多就老李在刷手机，今天倒好，全部门的精英都聚在这儿了，表情各异，讨论声一片。

陈浩皱了皱眉，凑过去听个究竟。就听张小梅压着嗓子喊：“你说这事儿没法查？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，一点痕迹都没有？”

旁边那个平时最爱传闲话的王芳，扒拉着下巴，一脸坏笑：“痕迹没有，那说明做事干净利落啊！这年头，想找点实证，比登天还难。”

陈浩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不用抬头，也知道是老刘在说话，那特有的干瘪嗓门隔着老远都听得真真切切。“别瞎猜测了，警察正查呢。这事儿牵扯挺大的，稳住点。”

“人口失踪，能牵扯什么大啊？”有人阴阳怪气地应和。

就在这功夫，一声尖叫划破了办公室的宁静。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李薇揪着头发，脸煞白煞白的，指着洗手间门的方向，颤抖着说：“我……我刚才去洗手间，看见……看见一个女的，蜷缩在角落里，浑身是血……”

嗡——

整个办公室瞬间炸开了锅。有人推着椅子就往外跑，有人掏手机直接报警。

陈浩也懵了，茶杯差点没拿稳。他赶紧放下茶杯，也跟着往外冲。到了洗手间门口，果然被人堵得水泄不通。他硬着头皮挤进去，就见地上躺着一个女的，穿着蓝色连衣裙，脸朝下，一动不动，旁边散落着几件衣服和一支唇膏。

“喂！你怎么样？”陈浩赶紧蹲下去，轻声问。

那女的没反应。他伸手去摸她的脖颈，冰凉一片，没气了。

陈浩吓得魂飞魄散，猛地抬头往外喊：“快！快打120！还有警察！”

他这一嗓子，把门口堵着的人全给惊动了。有人反应过来，开始掏手机拨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