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办公桌上的零件突然飞起来，砸在陈浩脸上，还带着一股机油味。老王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的螺丝刀直发抖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老王声音发干。

陈浩揉着脸，皱眉道：“王哥，怎么这么大声？一大早的，吓我一跳。”他打开抽屉，拿出昨晚没吃完的包子，掰了一半递过去，“还热乎，晚上还吃这个？”

老王没接，光顾着瞪眼。这眼神看得陈浩心里发毛，他想起老王昨天说的话——“这事儿，复杂着呢”。那语气，别有深意。陈浩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脖子后面，那里还留着昨晚换灯管时，不小心被线路剌了一下的小口子，当时没在意，现在想想，挺瘆人的。

上午十点，科长拿着一份报告走进来，脸色阴沉。“陈浩，局里通知，下午你跟我去趟派出所，配合调查。”

“查啥？”陈浩下意识问。

“小李失踪那事儿。”科长声音更低了，“你们是同事，说不定能问到点子上。”

陈浩脑子嗡的一声，手里的笔掉在地上。小李，那个天天埋头整理档案的小姑娘，早上说去楼下买咖啡就没回来。最后发现，她根本没去买咖啡，是从后门溜走的。溜走？这符合她平时稳重内向的性子吗？陈浩心里直打鼓。

派出所里，气氛压抑得像灌了泥。警察问了一大堆话，什么小李最近有没有不正常，有没有得罪人，陈浩最后一次见到她是什么时候……陈浩一张嘴，全是“不知道”“不清楚”。他想起早上老王那诡异的眼神，心里越来越乱。

有个警察突然盯着陈浩问：“你昨晚是不是去小李家了？”

陈浩一愣，含糊道：“嗯……约她一起看个电影，她没去。”

警察皱眉：“就这？”

陈浩心里咯噔一下，那晚……他明明记得小李答应了的，怎么会没去？他是不是记错了？

离开派出所，陈浩在楼下看见老王正在修一辆破旧的自行车，见他出来，老王头也不抬，只问了句：“怎么出来了？”

“小李……她失踪了，我们去派出所了。”陈浩声音有些发虚。

老王停下手里的活儿，直起身，盯着陈浩看了几秒，突然说：“你是不是忘了啥重要的事？”

陈浩茫然：“忘啥？”

老王嘴角扯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：“忘了，有时候忘了，是好事。”说完，他又埋头修车了，那背影，像个佝偻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