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后背一凉，老王那张干瘦的脸在他眼前晃来晃去，活像欠了他八百万。“过来看看？”老王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，手指在桌面上敲得咯咯响，“我看你这姿态，不像来看看啊。我看你是上门来挑事吧？”

陈浩心里火气直冲脑门，但强忍着没发作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略带沙哑：“王哥，我真没别的意思。就是……就是想问问，昨天厂里的事，您是不是……”

“是不是怎么了？”老王猛地抬头，眼神锐利地剜过来，“我听小张说了，你觉得我不处理，还是觉得我处理得不对？”

陈浩张了张嘴，想解释，但老王摆摆手，打断了他：“解释什么？有话摆在明面上说。你是不是觉得，小张那件零件，是我故意的？是要栽赃你？”

“我……我没有！”陈浩急忙否认，声音都有些发颤，“王哥，您误会了，我怎么会这么想？我就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心里骂了一句，自己这解释显得多心虚。

老王没再说话，只是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他，像要把陈浩看穿。陈浩感觉自己像只待宰的羔羊，浑身不自在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又想开口，老王却突然笑了。

“陈浩啊，”老王笑得有些牵强，嘴角咧到耳根，“你这个人，就是太实诚。我觉得你不是真想挑事，就是心里有鬼，想靠这个转移一下注意力。”

陈浩一愣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老王这话是什么意思？难道厂里的事，真的和他有关？

“你厂里成分复杂，谁手脚不干净一点？工地上丢了几根钢筋，谁心里没点不舒服？”老王继续说道，声音不高，但字字句句都像针一样扎进陈浩心里，“昨晚小张失踪，警察来问话，你今天第一个来我这里，你觉得这like什么意思？”

陈浩脑子嗡嗡作响，他感觉老王说这些话，根本不是为了解决问题，而是单纯地想把他往沟里带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王哥，您这话太严重了。小张失踪，我们谁都不想。我……我只是想了解情况，看看能不能帮上忙。”

“帮上忙？”老王冷笑一声，“现在这情况，谁沾上都像洗不清。我看啊，警察怀疑的人里，有你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