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手心全是汗，后背的冷意已经被燥热取代了。老王就坐在他对面，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他，活像要把他吸进脑子里去。桌上的茶杯都歪了，茶叶梗在杯口堆了一小撮，散发出淡淡的陈味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过来看看。”陈浩声音有点干，喉咙发紧，“小芳她……”

“小芳？哦，就是那个失踪女的同事呗。”老王打断他，声音带着拖长的调子，像根细针在耳边刮，“怎么，你还想问她？ pinpointing 什么？”

陈浩脑子嗡嗡响，他看着老王那张脸，真的有点认不出是昨天那个还在安慰他的老油条。现在这眼神，冷飕飕的，像看仇人。“我问问她，怎么了？”他梗着脖子，“她是我朋友。”

“朋友？我看你是想挖墙脚吧？”老王猛地一拍桌子，茶杯跳了起来，水珠溅了他手背上一下。他咂咂嘴，又把那股味道喷出来，“我劝你最好别惹我，陈浩。现在这案子闹得沸沸扬扬，谁知道谁又看着你呢。我劝你，夹着尾巴做人。”

陈浩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，他站起身，膝盖骨差点没撑住。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！”他吼出来，“我有病吗？我会害小芳？”

“是吗？”老王直起身，用手指点了点陈浩的胸口，力道不重，但陈浩像被针扎了一下，猛地往后缩。“我告诉你，就冲你昨天那态度，还有你那藏头露尾的样子……警察也初步怀疑你呢。”他压低声音，凑近了些，“你自己掂量掂量。”

陈浩浑身一僵，手里的茶杯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他盯着老王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。

老王看着他这副怂样，嘴角勾起一抹 není zdravé šmrnc。他晃了晃手里的烟袋，火星子落在陈浩的裤腿上，他也不管，懒洋洋地站起身。“行了，我可没说要怎么样。我是提醒你，别越界。”他走到门口，回头又扔下一句，“陈浩，我劝你老实点，别到时候……”

“砰”的一声，办公室的门被他关上了。

陈浩瘫坐在椅子上，像个被抽了筋的虾米。他低头看着地上那几片茶叶梗，刚才还在冒着热气的茶杯现在只剩下一个空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