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罪该万死！”柳氏尖利的嗓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怨恨，在她面前来回踱步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凤瑶的尊严上。“一个下堂妇，也敢在将军府横行？你有几分本事，让你那早死的爹娘看看？”

凤瑶低着头，手指深深掐进掌心，青筋都凸起来了。膝盖的剧痛让她几乎站不住，但死死咬着唇，就是不肯发出一点声音。她知道，现在任何辩解都是徒劳，只会显得自己懦弱。这人，就是冲着她来的，那个继母，还有她那个继妹柳嫣儿。

“鸩酒是你下的吧？”柳氏猛地停下脚步，眼神像毒蛇一样盯着她，“你父亲的最后一碗饭，是不是让你换了毒药？你不得好死！”

凤瑶猛地抬起头，脸上血色尽失，嘴唇却倔强地绷着：“我没有。”声音嘶哑，却带着一股子不肯认输的劲头。

“没有？”柳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指着她的鼻子大笑起来，“那怎么说得通的？将军府上下，谁不知凤家嫡女被休弃后，就住在冷宫？你用三个月的时间，就除掉了父亲唯一的血脉，你是有多歹毒！”

凤瑶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，冷得发抖。她死死盯着柳氏那张扭曲的脸，指甲缝里几乎渗出血来。她记得，三个月前，她被人灌下迷药，醒来就看到父亲躺在床上，面色惨白，手里还攥着那碗早已冷却的鸩酒。而柳嫣儿就站在床边，一脸惊恐，嘴里说着“不关我的事”。可她呢？她假装伤心欲绝，哭得肝肠寸断，却又暗中让人送去了真正的毒药……

“滚。”凤瑶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寒意，“念在你也是长辈，我提醒你一句，少安毋躁。本姑娘现在住在冷宫，什么时候想离开，便什么时候走。将军府不是你撒野的地方。”

“你——”柳氏气得差点跳起来，指着她的手指都在发抖，“我倒要看看，你怎么个离开法！给我盯紧了！她敢走出冷宫半步，就打断她的腿！”

“是！”旁边一个管事跪下应道，眼神却偷偷瞟向凤瑶，像是在等着看好戏。

凤瑶冷冷地扫了他一眼，不再理会。她缓缓站起身，忍着剧痛，一步一步向外走去。冰冷的青石板硌得她足底生疼，但她走得很稳，每一步都带着决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