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林小糖动作猛地一顿，像是被电打了似的。屏幕亮起，又是那个熟悉的字样：“忙吗？”她盯着那条短信看了三秒，手指蜷起来，又松开，指尖因为用力有些发白。这都第多少条了？她几乎能背出这大老板陆沉屿攻城略地的短信模板，从最初的“在吗？”，到后来的“吃饭了吗？”，再到现在连“在忙什么”都恨不得问得面带表情。

林小糖捏着手机，手心都出汗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按掉对话框，翻到日历，把陆沉屿的助理备用号码拨了过去。电话响了几声，被接起，传来一个公式化的声音：“陆总办公室。”

“你好，请问他现在方便接电话吗？”林小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。

“陆总正在开会，请问有什么事？”

“这个……能不能请陆总务必看到我，我有点急事。”林小糖鼓起勇气，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
那边顿了顿，大概是去和陆沉屿确认：“陆总说，有些事让他亲自跟你解释。”

林小糖挂了电话，靠在椅背上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既然陆沉屿都这么说了，她还能说什么？她拿出外套，熨烫平整，又对着镜子检查了一遍妆容。镜子里的人，脸色虽然苍白，但眼睛却亮得惊人。

她坐进陆沉屿的车里，后视镜里只剩下一排 trees。车窗贴着隔热膜，隔开了外面的阳光，也隔开了林小糖和陆沉屿之间那道无形的墙。

“陆沉屿。”林小糖先开的口，声音比预想的要低，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很。

陆沉屿正在开导航，听到她喊自己的名字，慕地转过头来。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装，衬得人冷硬得像块冰。他微微挑眉，似乎在问她什么。

林小糖深吸一口气：“陆先生，我们……到此为止吧。”

陆沉屿的手指停在方向盘上，他转过头，目光不像平时那么冰冷，带着一丝探寻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林小糖的心跳得厉害，但她还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我之前说的，我想退出的那个意思。我不想再做记者，不想再接触你们公司的事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些，“我不想再和你纠缠不清。”

陆沉屿沉默了两秒，然后轻轻笑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