潮湿的夏天，蝉鸣能把人逼疯了，我蹲在街角，嘴里叼着根冰棍，手里摇着龟壳，旁边还摆着个皱巴巴的卦摊。生意是一天比一天差，隔壁新来的玩意儿，什么3D水晶球，什么掌心神算，都比我好。我叹了口气，摸出烟盒，刚想点上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阵骚动。

几个大妈围着一摊，啧啧称奇。我凑过去看，原来是个所谓“通灵师”在给老太太算命。老太太坐在小马扎上，脸上挂着期待又紧张的表情，通灵师闭着眼念念有词，然后猛地睁开眼，一脸悲悯地说：“您家老头子，怕是在那边缺钱啊，得给他送点‘富贵包’。”

旁边的人哄笑起来，老太太也跟着笑，颤巍巍地摸出几张红票子递过去。我撇撇嘴，这套路我熟啊，都是同行，不过这种明抢的，就有点不够意思了。

正想开嗓，就听见旁边有人喊：“喂，你算的啥玩意儿，这跟捡垃圾说有鬼有啥区别？”众人转头，看见是我，顿时安静下来，然后嗤嗤笑起来。

我放下龟壳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走到他们面前：“咋地，不信？要不我给你也占个卜，保证比那家伙实在。”

老太太犹豫了一下，指了指我：“就你这破摊子？”

“嘘——”我压低声音，“您要信，就别出声，我给你卜个人。”

老太太点点头，闭上眼睛。我拿起龟壳，在围巾上磕了磕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其实啥也不会，瞎比划呗，反正占卜这事儿，三分真，七分哄。

磕了半天，我睁开眼，一脸严肃地说：“这位大姐，您家小孩儿，怕是惦记着您了，就在您家对面那棵歪脖子柳树下，晚上能看到一盏红灯笼。”

老太太猛地睁开眼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：“这……真的假的？”

“千真万确，灯会快结束了，得赶紧去看看。”我赶紧说。

老太太激动得差点跳起来，转身就往外跑。其他人也跟着议论纷纷，一个个都好奇死了。

我看着他们的背影，摸出烟盒，点上烟，脸上露出一丝坏笑。这群人啊，就喜欢听这种神神叨叨的，只要把这个戏演下去，生意就来了。

我蹲回卦摊前，摇摇头，自言自语：“叫你卜卦，没叫你捉鬼啊，我这是招摇撞骗，不是玩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