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子叼着烟，吧嗒吧嗒抽得响，眼神还是黏在老掉牙的金册子上。这册子是他花五毛钱在镇东头的废品站捡的，本以为是本《道德经》，翻开一看，好家伙，竟是本《卜鬼录》。封面都发脆，边角卷得跟得了烟癖似的，但字儿还挺新鲜。

今儿清早上街，想找老李算个账，顺便看看那本《卜鬼录》上到底有啥玩意儿。老李那账本记性太好，赖账不行。王狗子把烟头朝地上一扔，用脚底板碾了碾，抓起册子就往他那小摊上走。

摊子还没搭好，就听见呼啦啦一阵风卷着细沙子过来，带着一股子霉味儿。王狗子心头一跳，“啧，今儿这鬼怎么这么勤？”他眯着眼，总感觉那风里头，沉甸甸的像夹着啥。

果然，风头一散，站出来个东西。黑乎乎一把影子，模模糊糊看不清脸，就俩眼睛，亮得瘆人，盯着他直戳戳的。这阵仗，把早市上抢食的野狗都给吓跑了。

“嘿，哥们儿，赶早市呢？”王狗子强装镇定，把烟往地上一磕，烟头火星子溅起来一小截。他咧嘴想笑， eget(document);可那影子一动不动，连呼吸声都听不见，就那俩眼睛，冷飕飕地扫过来。

王狗子心里头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他上把刷子，主要是捡破烂，偶尔拿捡来的铜钱摆平几个不省心的跳蚤精，真遇上“正经”鬼，他怂得跟老鼠似的。但他也不能真怕啊，怕就输了，这摊子开不下去，更别说用占卜糊弄人了。

“我……我没惹你吧，大哥？”王狗子声音都有些发虚，但还是努力把册子往前递了递，“这……这书，或许你感兴趣。”

影子歪了歪，那俩亮晶晶的眼睛像两盏小灯泡，“卜鬼录。”它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，扎得人心里冷飕飕的。

王狗子心头一紧，这鬼……竟然认识这书？完了完了，这下真的麻烦了。他脑子里飞速转，想着这鬼该不会是想抢书吧？那他可亏大了，这破书虽然老，但捡来的时候顺手翻了翻，感觉里头有模有样，说不定真能卜点啥。

“没……没有，我就是路过，看看。”王狗子手忙脚乱往后缩，嘴角抽筋，“你别……你别吓我，我胆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