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站在ICU重症监护室外面的长椅上，手里攥着一张被汗水浸得发皱的化验单。医院的消毒水气味浓得化不开，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玻璃门，像一只择人而噬的兽口，将她与那个男人隔开。

手机在她口袋里震动得厉害，是陈默发来的第十七条短信。她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“注意她，不要太激动”几个字，嘴角抽了抽。男人这是有多怕自己出事啊，明明是他对她冷淡，说得多狠。

“林薇，想什么呢？”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小护士踩着高跟鞋走过来，手里还拎着输液袋，“家属该去吃饭了。”

“嗯。”林薇应了一声，眼睛却死死盯着玻璃门，心里像塞了一团乱麻。她记得陈默给她发消息时，屏幕暗了又亮好几次。她记得那个冷得像冰的的眼神，也记得他攥紧拳头时骨节发白的手。车祸前夜，他们不是还好好的吗？他不是发誓要永远对她好吗？怎么就突然变脸了？

玻璃门“哐当”一声开了，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医生走了出来，身后跟着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男人。男人大步流星地上前，目光扫过林薇时，有片刻的失神。

“医生，我妈她……”林薇刚想开口，中年医生却抢先道，“病人情况暂时稳定，但脑部受损，需要长期观察。家属最好先回去休息，有情况我们会联系。”

警服男皱了皱眉，看向林薇：“小小姐，你和我们走一趟吧。”

“我……”林薇还没来得及反驳，手腕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按住。她低头，就看见陈默那张写满冷意的脸，他眼神里像淬了冰，一字一顿：“去警局，什么都别问。”

林薇的手指发颤，陈默的力道却不减分毫。她想起车祸前一晚，陈默也是这样，护着她、迁就她、为她出头。可不到一天，他们就变得陌生得像陌生人。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古龙水味，此刻在她闻来却像毒药，让人窒息。

警车上，林薇靠在车窗上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。警服男坐在她对面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方向盘。车子猛地一刹车，林薇的额头差点撞到玻璃上。

“慢点开！”陈默的声音从后座传来，带着不耐烦。

林薇的脚在座椅上蜷缩起来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