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总正靠在老板椅上，裸脚搁在茶几上，指间夹着支没点燃的烟。办公室里只有空调声和键盘敲击的嗒嗒声。李晓晓推门进来时，整个人像踩了棉花，差点绊倒。

“林总。”她赶紧站稳，抱紧文件的手又紧了几分，生怕文件散落。

林总头也不抬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：“坐。”

李晓晓挠挠头坐到他对面，膝盖搓来搓去。这办公室真皮沙发坐着太舒服，她有点坐立不安。刚才HR说她态度不端正，她心里早排练好一堆说辞，但看着林总这幅样子，一个字都憋不出来。

“林总，我是……”她声音卡住，喉结滚动一下，把后面的话咽回去。

林总突然笑了，声音低沉：“吓着了？”

李晓晓脸一红：“没、没有。”手心更汗了，抓着扶手的手指都有些发白。

林总把烟往烟灰缸里弹了弹，站起来走到她身边。李晓晓下意识往椅背后缩了缩。他没动她，只是站在她面前，身后是巨大的落地窗，外面阳光正好。

“今天HR说，你面试迟到，态度不端正。”他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李晓晓心上。

李晓晓心虚得不行，手都在抖：“我、我那不是迟到……是路上遇到意外，手机忘了带，闹钟没响……”她语无伦次，越说头越低。

林总突然伸手，捏住她下巴，轻轻抬起。李晓晓吓得闭眼，感觉像被猫抓了一下，却没躲。她睁开眼，撞进林总深邃的眼眸里，瞳孔是她自己都认不出的形状。

“意外？”他嘴角勾着坏笑，“谁让你没带手机？”

李晓晓像被烫到，猛地缩头，脸颊烧得慌。林总松开手，转身回到老板椅上坐下，顺手把她的文件推过来。

“签了。”他举起笔，“契约期一年，你当我的助理，底薪翻倍，年底奖金照发。”

李晓晓愣住，手抖得差点把文件翻过来：“林总，我……”

“我稀缺的是人才，不是懂感恩的员工。”他打断她，语气理所当然，“签字。”

李晓晓看着那份契约，又抬头看林总。这人怎么这么奇怪？明明表情冷冰冰，说话又没好脸色，可刚才捏她下巴那一瞬间的动作，怎么……怎么让她心里发毛？

墨迹了半天，她还是颤抖着签了名。林总拿起钢笔，在旁边签了字，给她按了手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