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书……谁丢的？”苏晓卷着袖子，把积了灰的书脊当扇子摇。图书馆二楼靠窗的位置堆着几本没人要的旧书，她抱着一摞出来整理，这本硬壳精装书软得不对劲，书页都泛黄卷了边，还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味道，像晒过太阳的旧木头混着淡淡药草香。

指尖划过书脊时，手背突然麻了一下。苏晓吓了一跳，低头看，发现那不是书壳，是一串细密的金色纹路，像某种藤蔓爬在书背上。她伸手想再碰碰，手指却烫得像被火筷子烫到似的缩回来。

“嘶……”她倒吸一口凉气，低头盯着书页。好像被什么东西粘住了一样，她微微一动，书页就从书脊上撕开了。哗啦一声，一本没有任何文字的书掉了出来。

里面是信纸，泛黄的纸上用钢笔字写着一些她看不懂的句子，墨水颜色深浅不一，有的地方还有水渍晕开的痕迹。她随手翻着，注意力却被一张揉皱的纸片吸引。那纸片边缘粗糙，上面有一小团黑色的东西，像个干瘪的豆子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苏晓好奇，伸手捏起来。那东西比看起来硬实，指甲盖按上去，只留下浅浅的印。她皱着眉捏了捏，突然，“啪嗒”一声轻响，纸团里露出了细密的种籽，像一小把碎钻。

种子是白色，小小的，像薄荷籽那么大，形状有点像小小的蜗牛壳，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绒毛。这种东西通常只有在植物标本馆才见得到，她大学一年级的植物学课只上过两节，印象不深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苏晓嘟囔着，把种子朝窗口扔过去，想随便种在哪个角落。种子没沾到泥土就滚了出来，她捡起来，鬼使神差地把窗户推开一条缝，抖了抖手上的种子，几颗飘了出去。

“ flop。”种子落在青石板地面上。

第二天她路过教学楼，发现早上那几颗种子旁边，不知何时冒出了一小撮绿芽，纤弱的茎顶着两片嫩黄的小叶，像只伸懒腰的虫子。她吓了一跳，以为是眼花。

第三天，她特意绕路去看，那小芽周围竟然冒出了更多嫩芽，像一片小小的绿海。更奇怪的是，教学楼前那棵老银杏树的枝头，开始长出毛茸茸的白色花苞，绿中透着点白，一簇簇挤在一起，形状像小小的蒲公英，但又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