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的暖意还在手心没散去，她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来，小心翼翼地抠着书页间的夹层。那种子被一层薄纸包着，薄纸是那种泛黄的信纸，边角都磨得毛茸茸的。她轻轻揭开，种子就滚落到手心。灰扑扑的小东西，尺寸不大，像颗小小的玻璃珠，但手心传来的暖意却很真实。

她说种下试试，没多想就把种子种在宿舍阳台的花盆里。花盆是空的，她从抽屉里翻出半包土，倒进去，又加了点水。种子就那么孤零零地躺在湿漉漉的土里。日子一天天过去，那小种子就没啥动静，别说发芽了，连个土疙瘩都没冒出来。

宿舍阳台常年晒不到太阳，就靠着窗户那点散射光。她本来都快忘了这茬，直到有天早上推开窗户，闻到一股子不正经的甜味。甜得有点怪，不是水果，也不是花粉，倒像是某种糖浆在发酵，弥漫在空气里。

她皱着眉缩回屋里，怀疑是自己隔壁在熬糖浆。可甜味不偏不倚，就那么直愣愣地往她脑子里钻。她走到阳台，看看花盆，没看出什么名堂，土还是湿的，种子还是灰扑扑的。她搞不懂，这甜味从哪儿冒出来的。

她晃悠着下楼，打算去楼下的小卖部看看。路过教学楼旁的小花园，那股甜味更浓了。她循着味儿走，甜味像是会跑，绕着银杏树下飘。那棵银杏树该死得好，都立冬好久了，叶子掉得干干净净，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。

她蹲在银杏树下，鼻子使劲嗅。甜味就飘在空气里，像糖雾一样。她突然想起什么，跑回宿舍，翻出那本旧书。书页已经泛黄卷边了，她翻到最后，就着窗外漏进来的光，仔细看了看那颗种子。种子毫无变化，还是那么小那么灰。

她把书往桌上一摔，心里有点烦躁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幻觉？不可能。她明明闻到甜味了，鼻子不会骗人。她又捡起种子，指尖的温度又传遍全身。她突然想起前阵子跟闺蜜打电话，闺蜜说自己研制了新口味的糖浆，就泡在空气里提神。

可闺蜜在City北，离这儿好几百公里呢。她把种子用纸包好，塞进书包，管它呢，先拿回去研究。甜味绕着银杏树飘，像是有生命一样，让她心里痒痒的。她加快脚步往宿舍跑，跑得肺都快要炸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