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手指还老老实实搁在那片带余温的书页上。窗外的阳光斜斜地打进来，把书页边角都镀上了一层金边。她盯着那颗小小的种子，薄如蝉翼，种皮上像是蹭了层油，亮晶晶的，不知道是天然的还是岁月磨出来的。

“咕噜。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。

林晓脸一红，赶紧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，下午两点十五分。午饭是早上在食堂随便扒拉了几口凉馒头，然后就一头扎进图书馆，根本没顾上饿了。这kturong的毛病得改，不然哪有力气琢磨什么破种子。

她正琢磨着要不要下去买个面包，手机又“叮”一声振动起来。是隔壁班那个叫周默的男生发来的消息：“林晓，图书馆北边那排银杏树下有东西，你看到了吗？一排小白花，特别奇怪。”

林晓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。银杏树？她当然知道，就图书馆后门不远，很多年前种的，枝繁叶茂，本来该是秋天看风景的好地方。可现在……现在是五月，正是万物疯长的时候，哪来的花？

她赶紧回消息：“看到了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
周默回复很快：“你没认出来？那不是普通的野花，花瓣透亮，像水晶一样，而且……而且香味特别淡，只有靠近了才能闻到一点点，像消毒水那种味道。”

林晓嘴角抽了抽。水晶花？消毒水味？周默这男生平时不显山露水，说话倒挺夸张。她放下手机，手指在书页上不自觉地摩挲着。那本书到底是什么来头？这颗种子呢？

她猛地站起来，推了推眼镜，抓起书包就往外冲。“走，去看看！”

跑到银杏树底下，果然看到一排花。不是一簇一簇的，是沿着地面蔓延开来的，像一串串小小的白色珍珠，均匀地分布在那片新长出来的青草里。阳光一照，花瓣真的泛着一种奇异的光泽，不是雪白，也不是奶白，是带着点珍珠母那种冷冷的质感。

林晓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捻起一朵花。手指刚碰到花瓣，一股凉意就瞬间窜了上来，比刚才摸书页的温热感完全不同。她凑近了闻了闻，真的，一股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，很淡，但很清晰。

“谁弄的？恶作剧？”林晓站起身，环顾四周，空无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