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扬第一次觉得，自己大概是倒霉催了，是那种踩了狗屎都能被狗屎绊倒的体质。

这天晚上，他刚下班，背着个装满图纸的破布包，从公司写字楼里挤出来。外面下着不大不小的雨，路灯把水洼映得亮晃晃的，他低着头，狼狈兮兮地往出租屋走。

路过街角那个老破小网吧的时候，他忽然脚下一滑，手里的图纸哗啦一下散了一地。哗啦啦的声响在雨声里格外刺耳，几个刚打完游戏出来的年轻人探头探脑地看过来，带着点看戏的幸灾乐祸。

明扬脸一红，蹲下去捡。那几张纸挺关键的，是他熬了好几个通宵做的方案草稿。他手忙脚乱地捡着，结果因为太着急，一个趔趄，后脑勺结结实实地撞到了旁边一个柱子上。

砰！

痛感瞬间炸开，眼前直冒黑烟。明扬抱着头，蹲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。额头麻麻的疼，估计是撞出脑震荡了，脑袋瓜子嗡嗡响，就跟装了个蜂巢似的。周围的人又好气又好笑地嚷嚷了几句，然后转身走没影了。

雨下得越来越大了，冰凉的雨水浇在脸上，明扬这才缓过劲儿来。他摸了摸头，发现撞得挺严重，得赶紧去医务室看看。可他摸遍全身，兜里就只有几张皱巴巴的零钱，连打车钱都不够。

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地上，溅起一朵朵水花。明扬看着自己散落一地的图纸，越想越烦躁。他叹了口气，把那几张能确定的捡起来，剩下的那些草稿，看着也挺重要的，干脆打算明天再去捡。

正琢磨着怎么去医院，突然听到旁边巷子里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。

“呃…

嘶…

轰！”

明扬好奇地凑过去一看，吓了一大跳。

巷子深处，一个穿着破烂道袍的老头子正盘膝坐在地上，浑身被一种幽蓝色的光芒笼罩着。那光芒越来越盛，老头子身上的道袍像水波一样荡漾，发出呜呜的声响。老头的脸皱得跟条豆腐似的，眼睛半睁半闭，嘴里念念有词，像在念什么咒语。

更诡异的是，周围几只刚从垃圾桶里抢食吃的老鼠，突然惊恐地吱吱乱叫，抱头鼠窜，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吓到了。

明扬咽了口唾沫，这什么情况？午夜凶铃？还是哪个剧组拍电影没喊停？他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，悄悄往后退了两步，想找个地方躲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