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厨没回头，眼皮都没抬，手里的抹布像跟他对着干似的，在旧柜台上拖来拖去，擦出一道道黑乎乎的痕迹。“哎，小梅，不是不肯换，是这柜台忒滑，新抹布吸水慢，擦两下还跟没擦一个样。”他闷声咕哝，指了指抹布，“得了，你自己擦擦，我这儿忙着呢。”

小梅被他噎了一下，脸上有点挂不住，小嘴撅得老高。她倒是真想给王哥争口气，可这柜台是真是滑，她换了好几次抹布，都是擦两下就湿透，然后在台上抹出更大一片水渍。最后她嘟囔着，撇撇嘴，转身回操作间给自己找块新抹布去了。

王大厨看着她走远的背影，哼了一声，丢下抹布，伸了个懒腰。柜台上的水渍还留着，他也不管了，转身系上围裙，开始给灶台上下油。油倒得不多，就那么几滴，在火上滋滋响，很快化开。他今天打算做几个菜，生意还不见得怎么样，得先热热手。

正忙活间，门口的风铃叮铃当啷响了一声。王大厨头都没抬，心里还想着手上的活儿。进来的是个愣头青，脖子上戴着个破洞的篮球背心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手里还拎着个超市买的环保袋，估计是刚吃完减肥餐过来的。

“老板，来个……呃……菜！”年轻人把环保袋往桌上一扔，袋子“啪”地一声裂开，里面掉出来两根黄瓜，几颗西红柿，还有一个小小的白蘑菇。他挠挠头，“就这些，别的……别的我穷啊。”

王大厨心里有点火，kr那是减肥餐？那是把家里剩菜带出来当顿好的。但他面上没表现出来，只是淡淡地问：“要炒还是直接吃？”

“炒吧，炒了快！”年轻人不耐烦地说，眼神还不时瞟瞟王大厨身后的冰箱，“老板，你这店看着挺高级的，是不是炒个菜要半天啊？”

王大厨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，转身进厨房。这年头，来他店里的食客，十个有八个是冲着“口口餐厅”这名字来的，以为是什么高档馆子。实际上，他就是个做家常菜的，虽然手艺忒硬了点。

厨房里，王大厨看着那点可怜的菜，叹了口气。两根黄瓜切片，几个西红柿切块，小蘑菇撕成丝。他往锅里倒油，点火，油热后，就把菜倒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