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过雨的青云镇，青石板路泛着湿漉漉的光。萧凡梁刚从镇西的柴房溜出来，裤腿上还沾着点泥，怀里揣着半块炊饼，呼哧呼哧啃着。

“他娘的，又被抓回去。”萧凡梁嚼着口干咽硬的炊饼，骂骂咧咧。他不是干这活的料，劈柴劈得手笨，烧火又容易烧糊。镇上的王管事翻了个白眼，把他拎回来好几回。

“凡梁啊，你是个好苗子，就是太野。”王管事唾沫横飞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萧凡梁脸上。“要是能安分点，指不定能升到前院去。”

萧凡梁吐了吐舌头，眼神飘忽。“我……我就是力气大点。”

王管事一拍大腿，“力气大有什么用！打杂使的，你看看镇东头的老赵，人老了一大把手艺，风光得很！”

萧凡梁望向镇东头，心里直痒痒。老赵是镇上数一数二的木匠，手艺精湛，天天都有人请他做活。他要是能学一手，肯定比在这儿劈柴强。

可他连基本的斧头都抡不稳，更别说木工活儿了。想到这，萧凡梁又垮下脸。他天生就笨，别的孩子能学会的，他偏偏学不会。

“罢了，罢了。”萧凡梁把嘴里最后一口炊饼咽下去，从怀里摸出一把破柴刀。“我实在干不了这个，还不如去山里砍柴。”

王管事一脸嫌弃，“这破柴刀你用惯了？早晚得把胳膊砍断！”

“管你呢！”萧凡梁头也不回，揣着柴刀就往山里走。他讨厌被指着鼻子骂，哪怕骂得在理。他总觉得，凭什么他就得一辈子在这柴房里耗着？

刚进山，一阵冷风卷着雨点拍在脸上。萧凡梁打了个哆嗦，找了个避雨的树洞蹲下。树洞又黑又潮湿，他缩成一团，忍不住骂娘。

“操！这破地方，连个遮雨的都没！”

骂着骂着，他感觉旁边有动静，像是有人在说话。萧凡梁一愣，摆了摆手，“谁啊？没看见我正烦着呢吗？”

没有回应，只有一阵若有似无的轻笑。萧凡梁皱皱眉，侧耳细听。

“少年，你那股子执拗劲儿，倒是有几分意思。”

声音很轻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。萧凡梁摇摇头，可能是山风吹得树枝摇晃发出的声音。

“少废话，我没功夫跟你玩。”他嘟囔了一句，继续骂骂咧咧。

“可惜了，你这心性，用错了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