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刚停，青云镇还冒着缕缕青烟。萧凡梁啃着炊饼，从镇西柴房鬼鬼祟祟溜出来，裤腿上沾着泥点子，怀里揣着半块炊饼，呼哧呼哧啃得贼快。

"他娘的，又被抓回去。" 萧凡梁嚼着口干咽硬的炊饼，骂骂咧咧。他不是干这活的料，劈柴劈得手笨，烧火又容易烧糊。每天镇西柴房那几个老铁，眼睛毒得很，瞅见他笨手笨脚，那手指头都快抽筋了。

"得想个辙，不能再这么干下去了。" 萧凡梁咽下嘴里的炊饼，摸了摸口袋里积攒的两三文钱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天刚干完活，正偷跑出来透口气，就被柴房的老王一把拎了回去。老王那眼刀子似的，一瞪眼他就哆嗦。

"下次再敢偷懒，腿给你打折！" 老王吼得震天响，活像要吃了萧凡梁。萧凡梁缩着脖子，恨不得钻进地里去。他不是没本事，就是生性懒散，干啥都提不起劲儿。

正没头没脑地骂骂咧咧，忽觉头顶一阵阴风，眼前白影一闪，吓得萧凡梁差点把嘴里的炊饼喷出来。抬头瞅去，天色骤然变暗，乌云压顶，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。刚才还阳光明媚，眨眼间就成了倾盆大雨。

"这天气转变得也太快了吧？" 萧凡梁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赶紧往镇东头跑。他刚在柴房干活，身上没带雨具，此刻成了落汤鸡。雨点砸得生疼，他咬着牙往前冲，心里直骂娘。

跑着跑着，忽听旁边树洞里传来个声音："少年，你那股子执拗劲儿，倒是有几分意思。"

萧凡梁一愣，差点摔个跟头。他扭头瞅去，树洞黑黢黢的，啥也瞧不见。那声音又响起来了，带着点慵懒的调子："前阵子被大道敲打，心里不爽吧？"

萧凡梁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："这树洞里咋会有人说话？" 他咽了口唾沫，壮着胆子问道："你是谁？咋会知道我被大道敲打？"

树洞里的声音笑了两声，没再说话。萧凡梁骂骂咧咧地往前跑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他知道自己命苦，天生是块废料，修行无望，本想混吃等死。可这树洞里的话，透着一股神秘劲儿，让人捉摸不透。

雨越下越大，萧凡梁跑得气喘吁吁。他忽然想起一件事，心里一惊："难道是那天在黑风山砍柴时，遇见的那条大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