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周，你说这事儿搁咱们这小县城，真能成？”电话那头传来王大锤带着几分不确定的声音。我夹着根烟，指间挑衅地捻着火星儿，看着窗外 ∶ 楼下超市的特价窗口前围了一帮大妈，有个老太太正为五毛钱跟收银员斗智斗勇。

“怎么，想都不敢想？”我咧嘴一笑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话筒上。

王大锤是市电视台的编导，刚上个月失业，家里天天上演“妻管严”加“钞票紧缺”的双重打击。前两天他兴冲冲地跑来，跟我吹嘘他表弟在电视上看到的“异能”秘籍，说是能穿梭影视剧，这事儿一拍即合，毕竟我这儿正缺素材。

“小王仔之前不是说了嘛，”我慢悠悠地回忆，“就地取材，借力打力。”王大锤表弟那个“秘籍”虽然漏洞百出，但核心思想——利用影视剧里的能量或者道具，在现实世界捣鼓出点有意思的事——倒是撞我心坎上了。

“可电视台不是讲究硬新闻吗？咱这点子……”王大锤的声音弱了下去。

“硬新闻？那玩意儿去年谁还看？”我直接打断他，“现在都什么年代了？看看现在网上流行什么？‘鬼畜’、‘魔性剪辑’，再不整点新花样，老掉牙的‘民生新闻’都得被观众扔进回收站。”

我把手机怼到他面前，屏幕上是最近疯传的一段视频：一个对着镜头一本正经念着唐诗的网红，突然开始用《甄嬛传》里的台词怼人，最后还甩出个“尔后”结束，弹幕炸了锅。

王大锤看得目瞪口呆：“这……这叫‘混剪’？”

“‘混剪’算什么？”我反问，“咱整点操作，比如让老县城的父老乡亲，活一把《甄嬛传》里的‘摇光殿铭心镂骨’？或者干脆整段《水浒传》的‘拳打镇关西’，不过不用真的打死人……”说到最后，我自己都觉得有点兴奋，“你看，这不就吸引眼球了？”

“可……可真这么弄，上面能点头？”王大锤还是有点犹豫，他这人心思缜密，知道电视台办事规矩多。

“上面不点头，咱暗地操作呗。”我凑近他，压低声音，“咱就整点‘擦边球’，拿点影视剧里的梗做文章，搞搞街头采访，让观众自己脑补。比如采访市民，‘您觉得春节联欢晚会里那哪个节目最接地气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