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日的午后，阳光把老街晒得懒洋洋的。王破烂斜靠在自家杂货铺门口的门槛上，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，看着一群穿校服的小屁孩在街对面嬉闹。这家杂货铺藏在老街尽头，门脸不大，门面上贴着块褪色的红纸牌子，上头用毛笔字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——《破烂杂货铺》。王破烂自己给自己取的号，破烂是实打实的，可这铺子里头的东西，谁说得准呢？

"老板！老板！"一个小丫头扯着嗓子喊道，跑得脸通红，手里还攥着个脏兮兮的布包。

王破烂慢悠悠地直起身子，朝着小丫头招招手："啥事儿啊？大热天的跑来买哭包？"

小丫头气鼓鼓地走过来，把布包往柜台上一摔："不是哭包！我姐让我来买件……呃……能让人变成小兔子的衣服！"她说这话时，眼睛还偷偷瞟着王破烂，生怕他笑话。

王破烂嘴角抽动了一下，这丫头真是越来越能瞎胡闹了。他打开柜台最底层的抽屉，在里面摸索了半天，最后掏出件灰扑扑的兔子装。那衣服样式有点古怪，像是用床单改的，耳朵又长又翘，上面还沾着几个补丁。

"拿去吧，"王破烂把兔子装扔到柜台上方，"穿着别被人认出来，小心当成真兔子给炖了。"

小丫头喜滋滋地抱起兔子装，转身就跑。王破烂看着她的背影，摇摇头，心里嘀咕："这丫头她姐是怎么教出这么个愣头的？"他站起身，拿起扫帚往门口的灰土扫了几下。铺子里头突然传来"叮铃"一声轻响，吓了他一跳。

"谁啊？炸雷劈我呢？"王破烂弯腰往柜台底下看，发现声音来自个玻璃罐子——那不是他早上刚捡来的破烂吗？怎么突然自己响起来了？

他伸手就要把罐子捡起来，手风一过，那玻璃罐子"啪"地碎了一地。王破烂嘿然笑了，"碎就碎吧，反正这破玩意儿除了占地方，啥用没有。"他正准备扫开玻璃碴子，突然闻到一阵奇怪的香味。

那香味很淡，像是旧书页和某种野花的混合味道。他皱着鼻子使劲嗅了嗅，这香味咋回事？早上明明就只有一堆破烂，哪来的花香？他顺着香味看去，发现是刚才那只小兔子的衣服上飘出来的。

"草……"王破烂低声骂了一句，这衣服还带香味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