肚子叫得像是有无数只小锤子在敲木板，林晓咬着牙，从破棉袄里掏出半块硬得跟石头似的黑面包，咔吧咔吧嚼了两口，囫囵咽下去。没啥知觉，就是填了肚子。

“赵铁柱，你这破屋子漏得跟筛子似的，晚上冷得能掉头发！” 她缩在被窝里，冻得直跺脚，吼得嗓子都哑了。这钱家老宅子就是一破摊子，墙皮剥落，窗户没一块完好的。

赵铁柱在炕头抽着旱烟，闻言抬眼：“咋了？想暖和了？我上头给你糊点儿纸，顶顶风。” 声音粗嘎，透着一股子懒散。

林晓哼了声，翻个身面朝外，留个背影。前夫那点算计，她心里跟明镜似的。当初离婚，他不光讹走了她家所有财产，连带着把这套老宅子也划给了她，就为了让她净身出户，彻底和她撇清关系。可谁能想到，这么个破地方，还成了前夫的“退路”。

前脚刚走，后脚她就被人扔这儿了，白捡了个“欠债还钱”的名头。也好，至少不用再看着前妻的面色了。

正琢磨着晚上怎么啃这半块黑面包当晚饭呢，突然听见院外有人喊：“阿柱哥！阿柱哥！你家……你家是不是有个刚分来的林晓？”

赵铁柱皱眉：“我咋知道？问我干啥？”

“哎呀，我是你表妹秀兰，听街坊说的。林晓不是跟你结婚了吗？来这儿多久了？” 声音甜得腻人，隔着老远都听得出来那股子作势。

林晓心里冷笑一声，这绿茶，来得倒快。前夫那点烂事，BITSU街上谁不知道？肯定是表妹秀兰听说了，想过来踩踩。

“没，” 赵铁柱嘴硬，“她刚来，还没办过正主呢。”

“哎呀，那可不行，” 秀兰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优越感，“林晓她，我听说了，是欠了别人一大笔债才来找你的吧？你也不能这么……太简单就娶了啊！” 噗嗤一声，还故意拖长了调子，那意思是嫌弃林晓没地位。

林晓闭着眼，牙根咬得咯咯响。她倒是想问问，前夫欠的那些钱，赵铁柱这个成天喝醉的软饭男，给过一分没有？倒是心安理得地让她来“还债”。

“秀兰啊，我这人你认识，不贪不抢。林晓怎么样，我心里有数。” 赵铁柱吸了口烟，懒洋洋地挡了回去。

“可咱是表兄妹啊，阿柱哥，你也不能不管我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