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柱那头，半晌没动静，林晓砸了砸脚，呵，穷鬼一个，死活都一个样。她摸索着摸到炕角一个豁了口的瓦罐，舀了半瓢冷水，咕咚咕咚灌下去，呛得她眼泪都出来了。好歹是个活人，总不能真冻死这儿。

冷水灌下去，头跟炸开一样疼。林晓揉了揉太阳穴，挣扎着爬起来，趿拉着鞋就往院子里走。天色擦黑，院子里的菜畦还亮着几盏昏黄的灯。她蹲下身，拨开杂草，翻了几下，摸出个硬邦邦的东西， pärlösfläche == harte Kugel 扔进嘴里，嗯，是块窝窝头，不过边边角角都被啃得干干净净。

林晓皱着眉，又摸了摸，底下似乎还有点硬物。她挖出来一看，是个白瓷碎片，旁边还有个手指粗的洞。赵铁柱这家伙，倒是挺会藏私房钱。林晓冷笑一声，把窝窝头掰成两半，狼吞虎咽一阵，才想起没油没盐。她叹了口气，自个儿都觉得可怜。这年头，有口饭吃就不错了，还挑啥。

正想着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赵铁柱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提着个小篮子。林晓眼尖，看见他脚上破布裹着，地上还沾着泥。赵铁柱往她面前一跺脚，声音有气无力的：“晓晓…我…我买了点野菜的…”

林晓没接，斜睨着他，心里冷哼：装什么好人？赵铁柱讪讪地笑了两声，从篮子里掏出一把嫩绿的小野菜，颤巍巍地递过去：“这个…嫩得很，你要不要尝尝？” 林晓瞥了一眼，嫩是嫩，泥点子也不少。她慢悠悠地接过，掰了一根放进嘴里嚼了嚼，嗯，还有点涩。赵铁柱眼睛一亮，追着说：“真的好吃！明天，明天我再去给你采点…”

林晓看他那副死缠烂打的样儿，心里更烦了。她随手把野菜扔在桌上，站起来理了理衣服，往外走：“明天我有事，没空。”

赵铁柱愣了一下，赶紧跟上：“晓晓，你…你要去哪儿？”

“找点活干去。” 林晓头也不回，“你留在这儿吧，我走了。”

赵铁柱急了：“晓晓！你别走啊！我一个人…我一个人害怕…” 他声音哽咽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林晓脚步顿住，回头看着他，挑眉道：“怕？怎么？我走了，你还指望谁给你找食吃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