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山里头的动静，他应该是知道的。鸟叫，虫鸣，有时候还有远处头羊的咩咩叫。可现在，四周静得掉渣，连根鸟毛飘落的声音都听不见。

“怪事。”他把脑袋扎进草丛里，贼眉鼠眼地四下瞅了瞅，眉头拧得跟个麻花似的，“谁搁这儿捣乱呢？”

他站起身，脚底下踩着还没化透的湿泥，咕叽咕叽响。前两天刚下了场雨，这山野地拍马都能陷进去。王大富倒是不怕，穿着厚底草鞋，一步一个脚印，走得倒也稳当。

转过一个山坳，眼前一潭水，约莫有半亩大，水色清冽，荷叶浮在水面，几只青蛙正扑腾扑腾地叫着。往常这时候，王大富肯定得钓几条鱼，煮了给媳妇儿下饭。可今天，他 breakpoint 了，站在水边，傻愣愣地看着。

水中央，一丛水草下面，好像有条啥东西在动。黑黢黢的，看不清形状。王大富心里咯噔一下，打了个哆嗦。山里的东西，他多少知道点。毒蛇，野猪，甚至有吃过人的豹子……他不是不怕，就是觉得，今天这安静得邪门了。

他朝那水草丛绕过去，小心翼翼地拨开叶子。一股腥气传来。王大富皱着眉，定睛一看，心沉了下去。

是一条肥硕的大鲢鱼，有半人高，正仰着脑袋，嘴巴大张着，像是在喘气。鱼嘴边的鱼鳃一张一合，看了半天，王大富才认出来，这是条受伤的鱼。

鱼鳍上有两道深可见骨的口子，鲜血把周围的水染得一片殷红。看样子，是跟什么大物搏斗伤了，现在估计是没力气了。

王大富犹豫了一下。鱼是好东西，能换钱，能充饥。可看着这条鱼那么可怜，他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。他蹲下身，摸了摸鱼身，触手滑溜，温度还很高。

“算你命大。”王大富嘀咕一句，解下腰间的鱼线，把鱼勾了上来。鱼一离水，扑腾得厉害。王大富找块干净的石头，用力拍了拍鱼身，逼出几口淤血，又撕了条荷叶把鱼肚子里的东西掏干净。

这才把鱼挂到肩上，转身往家走。鱼跳得欢，肩膀勒得生疼，但王大富心里却挺亮堂。救了条鱼，明儿就能给媳妇儿炖鲜鱼汤，想想都美。

刚走到家附近，就听见院门口有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