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灰缸里的烟头不够了，贺东阳随手抓起个空罐子，又从口袋里摸出几根。吧台很低，他翘着二郎腿，手指在键盘上瞎戳着，屏幕的光映着他发沉的脸。

“喂，老刘，再来一包‘利群’。”

“贺总，您不是刚抽完一盒吗？”

“少废话，抽完了自己买单。”贺东阳头也不抬，手指一顿，“对了，让小张他们查查，最近‘盛世集团’那帮孙子有什么动作。”

老刘是酒吧老板，一手交钱一手烟，也不多问。“盛世集团”？贺东阳离婚那天，好像就听到这个名头。据说是个搞建筑的，跟他们东阳集团那是死对头。

“盛世集团？”玻璃杯沿儿上沾着水珠，林晚晴把杯垫往旁边一推，语气像淬了冰，“他们做什么你也要管？”

贺东阳刚端起酒杯，听她说“盛世集团”，猛地就把杯子顿在吧台上。惊得老刘手一抖，酒水差点溅出来。

“你……”贺东阳盯着她，眼睛里全是火，“我不管他们做什么，你凭什么管我？”

林晚晴被他看得有点毛，但脸上还挺硬气：“那是我爸的公司，我能不管？再说，你们东阳集团最近动作也很大，不也没见着你们低调？”

“低调？”贺东阳嗤笑一声，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下那颗没燃完的头香碾灭，“那是你们林家自导自演的戏，跟我有屁关系！要不是看在你爸的面子上，我早他妈叫人把你那套破别墅给拆了！”

林晚晴脸“唰”地白了，声音也尖起来：“贺东阳，你说话可以再恶心一点吗？当初要不是因为你的家族背景，我爸会看上你？现在你发达了，就想踩着我们林家上位？”

“踩你们林家？”贺东阳甩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的位置，那里本来该挂着他母亲留下的那块玉佩，现在已经空了。他咧嘴一笑，却是比哭还难看，“林大少，你那套所谓的家族背景，现在在我眼里，连块抹布都不如！”

“你疯了吧！”林晚晴站起身，手指直戳他胸口，“贺东阳，你给我等着！”

“呵，等你？”贺东阳也站起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怎么等？用你爸那点微薄的家当跟我斗？还是用你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去博同情？林晚晴，我真可怜你，从小活在父亲的光环下，到头来发现什么都不是，是不是特绝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