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晚星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，啜了口咖啡，眉头皱得跟川字眉似的。对面，贺东阳正歪在沙发里，手里把玩着个空烟盒，吧台沿儿上的烟灰都快堆成小山了。

“贺总，您这烟灰缸是没眼儿还是没长手啊？”慕晚星说话直，谁让她是贺氏集团的法律顾问呢？这种窝囊废似的作风，她盯着都觉得心累。

贺东阳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，迷迷糊糊应了声：“哦……”

“我警告你，”慕晚星放下咖啡杯，杯底在光滑的木质桌面上磕出“咚”一声，“少这样。公司账目现在很麻烦，你要是再捣乱，别怪我不帮忙。”

贺东阳终于把空烟盒扔进旁边的垃圾桶，打了个哈欠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小慕，你烦不烦啊？我那是……我那是想。”

“想什么？”慕晚星挑眉。

贺东阳眼神飘忽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想抽根烟，放松一下。”

“放松？用这种破法？”慕晚星指着地上的烟头，“贺总，你这哪是放松，明明是自虐！再说了，您是贺氏的继承人，几十亿家产等着您……呃，看着呢，您这样成什么样子？”

贺东阳哼了一声，别过头，语气带着点不耐烦：“成什么样子是我自己的事，用不着你管。”

慕晚星气得直推桌子，手指点着贺东阳的胸口：“我管得着吗？贺氏不是你家开的小作坊！您要是再这样胡来，我第一个不放过的就是您！到时候，您那点破钱，够您撒野几天？”

“少在我面前提钱！”贺东阳猛地坐直了点，虽然只是稍微直了那么一点点，“我跟你说，我那是……我跟你说，我在憋大招！”

“憋大招？”慕晚星嗤笑一声，“您这大招，我看就是往死路上憋！”

贺东阳梗着脖子，眼神里突然闪过一丝狡黠：“小慕，你等着瞧，等爸把公司交给我，我保证……保证让整个金融圈记住贺东阳三个字！到时候，谁敢再看我笑话？”

慕晚星看着贺东阳那张简直烂到没底线的脸，突然觉得没劲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把咖啡一推：“行，贺总您继续憋，我继续看。不过，要是您哪天真憋不住了，或者真把公司搞黄了……别说我没提醒您。”

贺东阳愣了愣，随即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，看得慕晚星差点翻白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