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意渐浓，寒风卷着枯叶刮过皇城的大街小巷。苏清漪裹紧身上那件半旧的锦缎袄子，缩在街角啃着干巴巴的烤饼，心里嘀咕着也不知道将军府那关东升能不能按时送消息来。

这都一个月了，自打爹爹倒台，娘亲病重，她这个护国公府的嫡女，就成了一缕野草。上京的达官贵人们谁不笑话她？那些个曾经围绕在她身边的纨绔子弟，如今巴不得绕道走。就冲她现在这副行头，别说开府，连个像样的差事都捞不着。

“呵，穷酸样。”一个尖酸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。苏清漪眯眼抬头，只见两个打扮艳丽的妇人正居高临下地瞅着她，手里摇着团扇，嘴里喷着京腔。

“你们 чего делаешь тут?”她操着带着口音的京城话嘟囔了一句。

“哟，还会说两句话？就是看着可怜，你家将军呢？不是娶了个民女当正妻，怎么还像个丫鬟一样出来混？”其中一个妇人上下打量着她，眼神像 snake 一样黏糊糊的。

苏清漪嘴角抽了抽，这两人说话跟放屁似的，一个比一个难听。她直接把头扭向街尾，心里默念：“关东升，你倒是快点啊！要是有个信儿，别说那将军府，就是去哪吃顿好的，我都乐意。”

她刚把烤饼塞进嘴里，就听见身边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：“怎么，欺负到本将军头上来了？”

苏清漪一颤，立刻回头。只见一个身着玄色常服的男子走了过来，身形挺拔如松，冷眼扫过那两个妇人，后者吓得立马跺脚跑开。

“谢……谢将军。”苏清漪真心实意地道谢。她想起爹爹走前对她说的，无论如何都别提他是护国公府的嫡女，如今看来，这京城里真的什么人都有。

男子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两排白牙：“滚吧，别在这里碍眼。”

苏清漪点点头，转身跑进街角的小巷。她低头看见自己磨破了口的鞋子，越想越委屈。爹爹倒是好，可娘亲一天天咳血，大夫都说快不行了。要是……要是能拿到三万两银子，或许还能撑到开春……

正想着，腰间突然传来一阵震动。苏清漪掏出那块平日里从不佩戴的玉佩——那是爹爹留给她的唯一值钱的东西——只见上面显示出一串数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