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裹紧了身上洗得发白的旧开衫，在出站口等车。晚高峰的地铁刚走完，车站里还挤着没走完的人，她才没挣扎着跟那帮打工人抢出租车，寻思着打个车先回租的小单间。手机提示音幽幽地响了一声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“喂？哪位？”她按了接听。

“顾小姐，是吗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个冷淡的声音，听不出情绪，“季氏集团，季峥。”

季峥。这名字顾晚不陌生，三年前她孤注一掷嫁的男人就是他。婚礼办得风风光光，结婚证上的照片她到现在还记得，那天她笑得比现在还傻，以为自己攀上高枝，从此人生开挂。结果呢？季峥婚后半年就净身出户了，原因是他亲手培养了现在的妻子，林薇薇。离婚的时候，顾晚净身出户，连当初塞给她的几万块嫁妆，法院判给林薇薇了。

电话里的男人顿了顿，像是在考虑什么：“你现在有空吗？我想请你吃顿饭。”

顾晚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三年了，季峥第一次主动联系她。她握着手机的手指有点抖，强装镇定：“没空。”

“顾小姐，我知道最近你生活可能挺难。”季峥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“公司最近在办个慈善晚宴，我想邀请你，也算……算是校友回校看看吧。”

校友？顾晚差点笑出声。他们读研的时候倒是认识，只是她当时自暴自弃，不怎么合群，跟季峥这种天之骄子……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。她把季峥拉黑三年了，不是为了记恨他，是真的懒得再跟这种恶心人打交道。

“不用了，”她直接挂断，把手机扔进兜里坐上刚来的出租车，“带我去离我住的地方最近的那家小面馆。”

出租车里交易的液晶屏晃啊晃，顾晚看着窗外倒退的高楼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三年了，她从曾经的大学校花变成现在睡在十平米出租屋里的普通打工人。周总的会议她自然赶不上了，现在想的是晚上吃顿热乎的，然后早早睡下，别被房东催房租。

车子拐进一条老街，最终停在一家亮着暖黄灯光的小面馆门口。面馆门口贴着“本店卫生许可证过期”的封条，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围着围裙的中年女人，正拿着抹布擦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