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捏着手机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这电话打得，挺突然啊。她在地铁口等着公交，冷风灌得她脖颈发痒，手机却突兀地震个不停。

“喂？哪位？”她清了清嗓子，努力让声音听起来专业点。屏幕上那串号码，官方八百年不变的老套路，看着就让人头疼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点沙哑，像磨砂纸划过木头：“顾小姐，我是季霆深。”

季霆深？这名字她好像在哪听过。电视里？杂志封面？不重要，不重要。她对这个名字没有任何情绪波动，更别提什么火花四溅了。闪婚那个月，他除了签字和偶尔在家族会议上点个头，两人交集大概不超过五句话。

第几句话来着？好像……是床头吵架床尾和那次，他只说了句“蠢”，她就气呼呼睡过去了。这男人，翻脸比翻书还快，心肠却好像跟那晚的夜色一样，深不见底。

“季总。”顾晚搬出刚学会的称呼，尽量拖得长一点，显得自己很客气很尊敬。实际心里嘀咕：您老人家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？没空。

电话那头没再说话，只有一阵电流的嘶嘶声。顾晚松了口气，准备挂电话。这号码，一看就是助理拨来的，说不定是找她签什么文件，或者……提醒她别再新闻里出现负面消息。

“喂？”她试探着又喊了一声。

“我明天要去滨海集团签合同，你过来。”季霆深的声音毫无波澜，像在安排助理去取文件。

顾晚愣了几秒，滨海集团？他们公司名头不小，可跟季霆深的关系……好像不大。她没动脑子，脱口而出：“您让司机去接吧，我怎么当司机啊？”

季霆深那边明显愣了一下，几秒后才传来低笑音，有点不可置信，还有点……像是被惹恼了？“顾小姐，我今天心情好，提醒你一次。是我让你过来，不是预约司机。”

顾晚：“……” 这人说话挺冲啊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又有点委屈：“可是，我对滨海集团……不太熟悉。而且，我都有工作了对吧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，这次是季霆深自己先开了口，语气冷得像要结冰：“季氏集团和滨海集团，现在是一家人。滨海集团，对你来说，是块跳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