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苏菲菲那张关切的笑脸，林晚盯着她，好半晌才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
“菲菲，”她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我没事。”

“你这么别扭，肯定有事。”苏菲菲皱着眉，“晚晚，你跟陆沉那事，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。他那个人，看着是冷，可我知道他不是坏人。”

林晚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她何尝不知道陆沉不是坏人？只是这“不是坏人”，有时候比“是坏人”更让她难受。至少，被坏人伤害，她还能拍拍屁股走人；可被陆沉这样冷处理，像扔垃圾一样，让她觉得自己像个笑话。

挂了视频，林晚转身往卧室走。离婚协议上的字她看得一清二楚，每一笔，每一划，都像刀子一样割在她心上。她以为签了字，扔进垃圾桶，就能把过去一刀两断，可现在她发现，血液里的记忆怎么也抹不掉。

手机突然震动，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
“林晚，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。离婚协议是我签的，是我对不起你。我后悔了，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？”

林晚看着短信，手僵在半空中。陆沉？他发信息来了？这么快？

她盯着那几个字，心里翻江倒海。陆沉是她认识五年的人，这五年里，他给她的印象就是冷，冷得像块冰。结婚的时候，她就觉得他不对劲，可那时候她年轻，懵懂，总想着能捂热他那颗冰冷的心。结果呢？现实狠狠给了她一巴掌。

陆沉，他后悔了？

林晚深吸一口气，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好久，终究还是在“回”两个字后面，敲下了几个字：“当初的决定，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。感情不会因为后悔就能回到过去。”

她发送了短信，然后背过身去，靠在门上，闭上眼睛。她知道，陆沉后悔了，不代表她就能轻易原谅他。那些伤疤还在，鲜血淋漓，怎么可能因为一句“后悔”就痊愈？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电话。

林晚听着电话铃声，指尖在口袋里抠得发疼。她接起来，电话那头果然是陆沉的声音。

“林晚，”他的声音比短信里要少些冷硬，多了些疲惫和……她实在形容不出来的复杂情绪，“我知道我以前对你不好，但我现在想改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