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菲菲的话就像根针，扎在林晚心上最软的地方。她盯着手机屏幕，那个笑脸acquainted得太刺眼了。她不是不清楚，自从上次在医院撞见苏菲菲挽着陆沉手臂穆然离开，陆沉对她的态度就更冷漠了。可她总以为，那些不过是因为她没接电话，短信不回，闹了点别扭。她以为陆沉只是工作狂，性子冷，哪知道根本不是那回事。

手机“叮咚”一声，又弹出一条新消息。还是苏菲菲，问她是不是跟陆沉吵架了，问她要怎么通气。

林晚盯着那屏幕，手心微微出汗。她想说她没事，想装作一切都没发生。可苏菲菲那张笑脸，陆沉那刻意疏离的眼神，像两把钝刀子，在她的心口反复剐磨。

她手机锁屏界面，还是他们结婚那天拍的合影。陆沉穿着笔挺的西装，眼神冷得像冰，她笑得傻乎乎的。那时候她真傻，以为自己的爱能捂化他心里的坚冰。

关掉通知，林晚把手机扔在沙发另一头。房间里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走到落地窗边。窗外华灯初上，车水马龙。这个城市里面，有太多人像她一样，在夜里辗转反侧，心里空荡荡的。

她想起离婚协议上那行冰冷的字迹，想起拿到离婚证时那蚀骨的疼。她以为自己赢了，扔掉了那份让她窒息的婚姻。可现在看来，好像只是从一口沼泽跳到另一口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陆沉的消息。只有两个字：“吃饭。”

林晚盯着屏幕看了很久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人，是铁了心要跟她隔着一道鸿沟吗？她回了一个字：“无。”

她随手抓起挂在衣帽间的外套，拉链拉到一半，突然听到楼下传来开门声和一声低沉的男声。像是陆沉。

林晚猛地挂了电话，环顾一周，客厅空无一人。她赶紧转身溜回卧室，拿起包包就往外走。

电梯门关上的瞬间，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——她好像忘了锁门。

她走到楼下的咖啡馆，点了一杯美式。冰冷的咖啡顺着喉咙灌下去，让她清醒了几分。她靠在窗边，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。有些人哭，有些人笑，有些人紧紧牵着彼此的手，有些人却像她一样，漫无目的地走着。

她想起苏菲菲的话，想起陆沉冷淡的短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