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的腿肚子还在抖，主要是刚才那声“林总”，他以前在部队，这称呼跟军衔似的，喊出来真能吓死人。他手忙脚乱地站直，活像只被主子逮住的哈巴狗，眼神躲闪，估计心里盘算着怎么表现才能赎回刚才的疏忽。

林薇没理他，径直走到那几名还在发传单的员工面前，冷眼扫了一遍。那眼神，啧，跟刚才对张伟可差远了。冰块似的，让人从骨头缝里都透出寒气来。

“都站好了！”她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砸在地板上，咚咚作响，“看看你们这行色，像什么样子？对面王氏公司的人来了，就你们这状态，能签下一单？”

王氏？张伟眼睛瞟过去，果然看到不远处三个西装革履的人，领头的模样挺嚣张，正指桑骂槐地对着这边撇嘴。

“林总，这……这是新来的，可能不太熟练。”旁边一个带头的员工缩着脖子说。

林薇挑了挑眉，没再说话，走到张伟面前，弯腰看了看口袋里的传单，皱了皱眉。“东西对了？”

“对……对啊，林总。”张伟赶紧掏出来递过去，手都有些颤。

林薇接过，随手翻了两页，脸色越来越难看。等她看完，那纸张都有些变形了，她直接把传单往地上一摔，一脚踩住，用脚尖碾了碾，动作麻利得像在处理什么污物。

“废物！”她冷冷吐出两个字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周围空气都凝固了，“明天早上，人事部走人！”

张伟吓得差点瘫倒在地，手上的传单都是汗湿的。他低着头，大气都不敢出。这……这不是他弄的啊！刚才那个挺高的大个子自己拿走的，张伟只是看着没敢动。可现在，林薇怎么把责任全推到自己身上了？

“张伟！”林薇突然抬头看他。

张伟一哆嗦，猛地抬头。

“你刚才在干什么？”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张伟舌头打结，“我在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林薇打断他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王氏的人马上就要来了，你四十分钟前忘了把备用方案放进我的包里！”

张伟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炸开。备用方案？那个东西太重要了！要是被王氏抢了先，他张伟这保安工作肯定就……

“我……我刚才看林总和保安说话，怕打扰了……”

“怕打扰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