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呀——”古董木门被轻叩声惊动，沈知意抱着刚买的早餐，探出半个头。院子里，一株月季开得正好，花瓣上还挂着晨露，像撒了金粉。

“谁呀？”她皱着眉问，这偏僻的院落平时根本没外人。

“阿意。”男声低沉，带着几分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沈知意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音……她猛地回头，撞进一双浑浊却带着好奇的眼睛里。

男人靠在门框边，身形颀长，穿着简单的灰白T恤和牛仔裤，袖口磨得有点发白。他手里还拎着个超市塑料袋，里面是昨晚她电话里嘱咐他随便买点鸡蛋牛奶的。

“你……”沈知意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说什么。这不是阿哲吗？也不是，阿哲右肩有道疤，手指关节也粗壮些。可这人，那双眼睛……她几乎要怀疑自己记错了。

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疑虑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从口袋摸出张皱巴巴的名片，塞到她手里：“听说……我醒了，该来看看你。”

名片是普通商用纸，边角磨损得厉害，只有简单一行字：“陈默，诚达集团”。底下印着电话和地址，没公司logo，像是自己刻的。

沈知意捏着名片，指尖有些发凉。陈默？这名字像极了她那个车祸后变成植物人的前男友。十年前那个雨夜，她喝到烂醉，把他错认成了陈默，两人发生了一夜情。第二天酒醒，对方reds走了，只留下一张同样是“诚达集团陈默”的名片，上面还写着句：“有缘再见。”

后来她打听，才知他叫陈默，是诚达集团的骨干。再后来，就是那场疑点重重的车祸，肇事司机逃逸，陈默成了植物人，躺在医院里要钱要命。沈知意咬着牙，掏空了家底，又找朋友借，足足两年才还清医药费。

她一直以为，他早就死了。

“阿意？”男人又喊了一声，催促道。

沈知意回过神，才看到他眼神里带着点焦急和……期待？她低头看看名片，又抬头看看男人的脸。这张脸，年轻版可能像陈默，但明显不是。可心里那股子慌乱劲儿却没减。

她鬼使神差地问道：“你……现在……什么都不记得了？”

男人愣了愣，随即叹了口气：“嗯，车祸后，什么都不记得了。医院说，可能会一直这样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