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天修把车停在老破小的巷口，车喇叭还响着，他却懒得多按一声。助理小王赶紧跑过来，蹲在驾驶座边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林总，这……这儿是咱们约定的面试地吗？”

林天修揉了揉眉心，表情晦暗不明。工作室倒了，女朋友也跟着跑了，这会儿还指望天上掉馅饼？他瞥了一眼手机，余额不多，房租下周就催。他再不赶紧找到活路，真得睡天桥底下去了。不过，人家说了，是个不错的影视公司小职位，虽然累，但多少是个台阶。

“嗯，是这里。”他推开车门，双腿像灌了铅，一步一步挪过去。

巷子里光线昏暗，只有零星几家开了灯的小店。招牌摇摇欲坠，玻璃碴子乱七八糟地贴在墙上。林天修拐进巷子深处，抬头往里看，果然看见一家挂着“XX影视公司实习生招聘”的牌子，旁边还贴着红头文件似的告示。

周围没什么人，只有几个吊儿郎当的年轻人对着手机指指点点。林天修皱了皱眉，正准备迈步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的巴掌拍击声，力道不重，但拍得挺实。

“喂！前面那位！”

林天修猛地回头，就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捏着个外卖盒，正冲他招手。姑娘看起来二十出头，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，皮肤挺白，眼睛很大很亮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挺有精神。

他心里有点烦，没好气地：“干嘛？”

姑娘没在意他的态度，几步走过来，到了跟前才扬起脸：“你也是来面试的吗？我叫陆若曦，负责接待的。”

“林天修。”他报了名字，眼神有点涣散。

陆若曦歪了歪头，看了看他的穿着打扮，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，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，但还是笑呵呵地说：“你看起来挺……落魄的，面试就这点精神？”

林天修懒得搭理她，转身就想走。陆若曦眼疾手快，一把拉住他的胳膊。

“哎哎哎，别走！”她力气挺大，“面试要填表的，你拿了没？”

林天修这才意识到自己忘了，低头看了一眼，裤兜里揣着几张皱巴巴的A4纸。他啧了一声，甩开她的手，从兜里掏出来塞进怀里。陆若曦也不依不饶，直接从他手里拿了张，转身跑到旁边一个破旧的小桌子旁，拿起笔就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