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王还在他旁边小声嘀咕：“林总，对面那家……挺像的，就是门头新贴了层灰，看着有点旧。”林天修没搭理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方向盘上敲着，车窗反光里映出他绷得死紧的脸。心里那股子郁结，堵得他连气都喘不上来。

那是他跟前女友分手后，颓着颓着瞎转悠进的一家老字号的茶馆。本来只是想找个地方躲一躲，不想却让他撞见了叶薇跟别的男人勾肩搭背走出来。那个男人西装革履，油头粉面的样子，跟他比起来，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叶薇笑得比谁都开心，眼角眉梢都是那种藏不住的得意。

他现在脑子还是有点懵，就是觉得浑身不对劲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。油门松了松，车在路边慢悠悠地刹了下来。小王吓了一跳，赶紧问：“林总，怎么了？”

林天修没说话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叶薇的方向。好半天，他才把眼神转回来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没事，开回去。”

小王心里打鼓，但也不敢多问。林天修这状态，明显是被人给臊到狠了。前阵子跟叶薇分手，就感觉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，现在又被撞见这出，心里那股火气蹭蹭往上冒。可转念一想，人家都成双入对了，自己再气能怎么样？又能拿人家怎么样？

林天修把车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，熄火，双手撑着方向盘，脸绷得死紧。小王在旁边看着，心里也跟着七上八下的。

“林总……”小王试探着问，“要不……我们去吃点好的？今天我请客？”

林天修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里像是带了火：“吃个屁！老子现在没心情！”

小王被噎得说不出话来。林天修这脾气可真不小，平时再不顺心也不至于发这么大火。他清了清嗓子，继续小心地说：“林总，要不……我们再去找个新地方？或者……您想聊聊？”

林天修甩了甩头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甩出去。现在哪有心思跟小王扯淡？他想起陆若曦。那姑娘虽然说话直来直去，但本事是真不是盖的。当初工作室破产，要不是她拉着他一把，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。她给他找了个初创公司做兼职，虽然累，但至少让他能喘口气。

林天修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里的火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