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学图书馆三楼，靠窗那排座位又空了。江皓轩把书包往桌上一砸，成正方形，棱角分明，跟人一样。他揉了揉眼睛，从书包里掏出一本《高等数学》，封面都卷边了，像是被时间蹂躏过。

“唉……”他小声叹气，翻开书，一个函数式就顶配加长版，看得他眼皮打架。旁边座位传来轻微的翻书声，还夹杂着“啧”和“哇塞”的轻呼。

江皓轩循声望去，是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，正捧着一本花哨的漫画书看得津津有味。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脸上，发梢都镀了层金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藏了两颗小星星。她时不时皱皱鼻子，又忍不住笑出来，特别真实。

“喂，”江皓轩忍不住开口，“这节还有自习吗？”

女生愣了一下，转过头，马尾差点掉下来。她打量着江皓轩，高瘦身材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，袖口还脏着笔印，一看就是典型学霸。可这男生……有点特别。眼神特别直，像没睡醒，又像装睡了。

“啊，没，这节没课。”女生挠挠头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你呢？”

“高等数学。”江皓轩把数学书往桌上一放， semaphore 打了个响指，“同桌？”

女生眼睛一瞪，“啊？”

江皓轩挑挑眉，没动静了。

女生脸一红，赶紧从书包里翻出两支笔，“行吧。”

江皓轩也没客气，随便拉出另一只椅子，就坐在了旁边。女生叫杨淼焱，开学第一天跟他撞过满怀，还把他的资料散了一地。他虽然没生气，但女生总是一副心虚的样子，见到他就躲。

没想到，还真坐一起了。

“你就是那个撞到我的人？”杨淼焱小声问。

江皓轩嗯了一声，也不解释。他看书，看一半就打瞌睡。杨淼焱偷偷瞄他好几次，发现他闭着眼，但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敲打，像在弹什么曲子。她忍不住也笑了，觉得这人挺傻的。

下课铃一响，江皓轩猛地清醒，书包一拎就往门口冲。杨淼焱也跟着站起来，马尾晃得飞快。

“喂，等等！”江皓轩喊住她，“去哪儿？”

“我走，你呢？”

“我……我帮你拿书？”

杨淼焱一愣，随即笑了，“不用不用，我自己能拿。”

江皓轩站在原地，看着她蹦蹦跳跳地走远，心里有点空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好像才意识到，刚才无意识敲打的是一首老歌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又停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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