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淼焱一屁股坐在江皓轩旁边，书包甩在腿上，发出“哗啦”一声。她把刚买的地摊烤肠掏出来，油汪汪的袋子在灯底下亮闪闪。

“啃呢？”江皓轩头也不抬，笔在草稿纸上划拉着，墨迹晕得像个小墨点。

“嗦呗。”杨淼焱咬了一口，“跟猪吃一样。”

“你……”江皓轩终于抬头，眼皮重得像灌了铅，“能不能正经点？咱俩是来学习的。”

“学习多没劲。”杨淼焱嚼着肠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，“不如聊聊你上次说的那个学妹，眉眼弯弯的，看着甜。”

江皓轩手顿了顿，把笔往桌上一拍：“别提了。人家有男朋友了。”

“切。”杨淼焱撇撇嘴，把烤肠往他那边推了推，“不吃就浪费了。你那点出息，也就配吃这种垃圾食品。”

江皓轩没接，自顾自翻书，嘴里嘟囔：“高数真难……”

杨淼焱凑过去，借着光看他的书。那本《高等数学》，扉页上全是各种草稿，旁边还有几根狗毛，不知道是哪位老前辈留下的纪念品。

“喂，”她戳戳江皓轩，“你跟这书啥关系？比跟那个学妹关系还深？”

江皓轩白了她一眼，还没说话， cell phone 响了。屏幕亮着，是校门口那家烧烤摊老板发来的消息——今晚有小龙虾，免费！

“谁啊？”杨淼焱凑过去看。

“外卖小哥。”江皓轩揉着眼睛，“晚上……或许可以改善下伙食。”

“改善？”杨淼焱嗤笑一声，“就你那点可怜工资，炸一次小龙虾能吃一个月？”

“随缘。”江皓轩把手机塞回去，“可能娃他娘心情好了，发善心？”

“你那个‘娃他娘’是？”杨淼焱挑眉。

“前女友。”江皓轩声音低沉，“她走了之后，我就没正经谈过恋爱。”

“哦。”杨淼焱点点头，好像理解了，又好像没理解，“难怪你像怨夫。”

江皓轩没反驳。其实早在大学认识杨淼焱之前，他就见过她。每次路过他们宿舍楼下，总能听到里面传来炸天响的音乐和吵吵嚷嚷的声音，还有震耳欲聋的笑声。杨淼焱就像个炸街的魔头，走到哪里都是腥风血雨。

认识她之后，江皓轩就知道，自己大概是摊上大事了。

刚开学的时候，江皓轩还是个青涩的学弟，第一次参加学院迎新晚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