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刮得有点凶，塑料课桌椅在走廊里摇摇晃晃，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呻吟。杨淼焱抱紧胳膊，缩在教室门口的角落里，烤肠的油渍沾了她一手。

“啧，这么大风，怎么不去宿舍？”江皓轩终于抬起了头，几缕头发被吹得贴在额头上。他顺手把平行四边形的几何题草稿纸叠好，往抽屉里塞。那动作行云流水，一看就是练过的。

“宿舍远啊，懒得走。”杨淼焱舔了舔嘴唇，“再说，跟你凑近坐着不热闹？”她踢了踢脚边的落叶，“你那几何题有热闹吗？全是线、角、边的，看得我头秃。”

“我那是高数，你懂什么。”江皓轩拿起书包，准备锁门回宿舍，“走了，别着凉了。”

“哎喂！等会儿！”杨淼焱一把抓住他，“你书包带子都磨破了，伞呢？”

“伞？昨天让你带，你没带。”

“我……”杨淼焱气结，指着江皓轩，“你出门从来不看天气预报，阴天都当晴天！”

“我难得带一次，你嫌我烦。”江皓轩嘴角扯了扯，慢悠悠地转过身，把那把半旧不新的绿色小破伞递给她，“喏，行了，别嚷嚷了，赶紧要么。”

杨淼焱接过伞，伞面有点脏，被雨水冲刷得发白。她翻了个白眼，还是接了。江皓轩的伞确实小，两个人走在一起，两人都得稍微侧着身子，才能不被淋湿。

“走吧，下暴雨了。”江皓轩拉着她往宿舍走。雨水噼里啪啦砸在伞面上，声音很大。两人挤在一个伞下，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。江皓轩身上是书页和洗发水的味道，杨淼焱是烤肠和一点点汗味。

“嘿，专心点走！”杨淼焱被江皓轩撞了一下肩膀，差点摔个趔趄。

“我……我没看路。”江皓轩有点不好意思，放慢了脚步。

“都快到宿舍门口了，你还走这么慢。”杨淼焱撇撇嘴，心里其实有点暖和。这雨夜，有个人陪着走，好像也没那么冷了。

宿舍楼下的积水已经有一脚深了。江皓轩弯腰，把杨淼焱的鞋子和袜子脱下来，自己光着脚踩在泥水里，把她的鞋子和袜子放在干处。动作一气呵成，像是本能。

“哥……”杨淼焱看着他光着脚趾头踩在泥水里，心里有点发酸，“你没事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