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搅了搅手里那碗泡面，面条翘着边儿，看着就费劲。手机在桌角嗡嗡响，他头也不抬，也不知道是泡面味儿太大熏得，还是心里憋屈，眼皮直跳。“妈的……”他骂了一句，抄起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果然是“闲鱼”的消息。“喂喂，老王在吗？东西拿走了没？”

老王噌地一下站起来，抓起手机就往外走，嘴里嚷嚷：“拿走了拿走了，赶紧给钱！”

他走到门口，顺手把门带上，正好对上隔壁老李探头探脑的身子。

“哟，老王，忙活什么呢？”老李叼着烟，眯着眼打量他。

“忙活个屁！”老王啐了一口，“玩意儿刚卖出去，催命呢！”

说完也不理老李，头也不回地冲楼下走。他刚跟人约在楼下老破小门口交接，那破事儿，他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晦气。

手机在手里沉甸甸的，老王感觉像揣着块烧红的炭。他加快脚步，拐进老破小的巷子口。巷子里光线昏暗，几声狗吠和远处模糊的车流声，混杂着垃圾的酸臭味，构成一幅熟悉的画面。

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蹲在墙角，背对着他，低着头。老王走近几步，小姑娘突然抬起头，脸上露出怯生的神情。

“东西呢？”老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耐烦。

小姑娘抬起手，手里捏着个小东西，像是个皱巴巴的布偶：“给你。”

老王接过布偶，掂量了一下，没说什么，直接从兜里掏出二维码扫过去。手机屏幕上跳出提示，老王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行，拿钱走人。”

小姑娘没动，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，嘴唇动了动，像想说什么，又没说出来。

老王皱皱眉，不耐烦地挥挥手：“走不走？”

小姑娘咬了咬嘴唇，突然站起身，跟上老王一步，低声说：“你……你等等。”

老王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她：“怎么着？还想讹钱？”

“不是……”小姑娘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那个……我好像见过你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故意摆出一副不耐烦的表情：“见过我？我长着三头六臂还是怎么着？”

小姑娘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你……你那天……在小区门口……推那个老奶奶……”

老王愣住了。那天他喝大了，确实在小区门口推了一个差点摔倒的老奶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