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在脸上，跟小刀子似的。李春花把破棉袄裹得严严实实，可还是挡不住那股子寒气往骨头缝里钻。她咬着牙往前跑，跑得两条腿直发软，可身后那越来越小的村庄，她绝不能回头。“娘！娘！”身后几个孩子的哭声，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

李春花今年二十三，一年前丈夫病死，留下她和四个孩子跟着老娘。村里闹瘟疫，老娘也没挺过去。家里只剩下一头老牛，几亩薄田，日子过得紧巴。官府说北边地广人稀，能吃饱饭，就带着一家老小去了。

可这一路逃荒，哪是那么容易的。孩子们饿得面黄肌瘦，老娘也走了。前边不远处有个沟，李春花实在跑不动了，就靠在沟边喘气。她摸了摸怀里，只剩下一个冷硬的黑硬麦饼，还有两个孩子分了一半。

“娘……”李春花蹲下去，把孩子一个个搂在怀里。孩子们吸着鼻涕，眼神空洞。“咱们……还能活下去吗？”她喃喃自语，眼泪无声地掉下来。

这时候，旁边传来一个粗哑的声音：“嘿，那不是逃荒的？”李春花抬头，看到一群人正朝这边走来。为首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身后跟着几个半大小子，身后还拖着一个病恹恹的老妇人。

李春花站起来，抹了把脸：“是啊，我们……”

“带干粮没？能匀点就匀点，咱们快饿死了。”壮汉上下打量李春花，眼神凶巴巴的。

李春花咬咬牙：“我……我这还有个麦饼，孩子……”

壮汉嗤笑一声：“几个孩子，分你一个？兄弟，匀点吃的吧，不然都走不动道了。”

旁边几个半大小子围上来，虎视眈眈地盯着李春花的怀。李春花 weakness weakness 伸出手，刚想把麦饼拿出来，突然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：“哥，别抢了！”

李春花抬头，看到那个壮汉身后有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，正不客气地把麦饼抢过来，分了一半给旁边那个瘦小的丫头。

壮汉一愣，随即瞪向小姑娘：“小丫头，挺能耐啊？”

小姑娘不惧怕，举起手中的半块麦饼：“我娘说，不能浪费粮食，更不能欺负弱小。”

李春花眼睛一亮，这丫头……不简单啊！她走过去，摸了摸小姑娘的头：“孩子，你叫什么名字？